上,皆需服役。你這雞,留著給你兒子收屍用吧!”
說罷,他大手一揮,兩名手持銅矛的兵卒上前,毫不留情地將老漢踢開。
那兩名兵卒雖然披著皮甲,但秦風注意到,他們的護心鏡上已經布滿了鐵鏽,腳上的草鞋甚至露出了大腳趾。
在這鹹陽城,連守城的兵卒都過得如此困頓,可想而知邊關的將士是何等慘狀。
“黑牛叔,咱們軍方的罐頭單子,上月結清了嗎?”秦風低聲問。
黑牛湊過來,壓低嗓門:“結清了。蒙大將軍那邊的人很痛快,給的是北地收上來的‘足金’。他們說,朝廷發的軍餉常有短缺,但這秦記的罐頭,那是萬萬不能斷的。”
秦風冷笑。
大秦的財政已經成了一個到處漏水的篩子。
趙高在那邊忙著中飽私囊,李斯在那邊忙著焚書坑儒。
這鹹陽城,已經成了一座坐在火藥桶上的金山。
回程的馬車上,小團子秦安已經在薑婉懷裡沉沉睡去。
小家夥玩累了,即便在睡夢中,手裡還抓著剛才在集市上買的一個簡陋的木陀螺。
秦風看著妻子,神色變得肅穆。
他從座位的夾層裡,抽出了一份厚達三十頁的【紅花坡基地一期人力資源名錄】。
“婉兒,該讓你知道紅花坡那邊的真實情況了。”
秦風鋪開名單,指著上麵的名字一個個解釋。
“首先是防禦核心。程叔的大徒弟——秦狼(24歲,孤兒流民出身)。他如今帶著兩百名核心護院守在紅花坡的北峽穀。
那裡我修了三道‘水泥牆’。
每一道牆上,都配備了五台老張頭新製的【重型扭力轉輪弩】。
這種弩,用的是咱們莊子裡特製的‘高碳鋼簧片’,射程四百步,能瞬間把一頭成年大牛射個對穿。”
薑婉翻看著名冊,眉頭微蹙:“夫君,這兩百人,一個月的開銷是多少?”
“每人每月軍餉一千錢。加上他們的家屬(約六百人)的口糧,一個月支出二十萬錢。”秦風回答得極其精確。
“但這錢,咱們不走鹹陽的賬,是從咱們在巴蜀經營的‘秦記調味鹽’利潤裡直接劃扣。”
“調味鹽?”薑婉一愣。
“那邊已經能賣了?”
“是。老陶在紅花坡南側發現了兩個‘小鹽眼’。我讓他修了水泥曬鹽池,用咱們的‘多級蒸發法’,出的鹽白得像雪。”
秦風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算計。
“不僅能吃,我還讓秦二在那邊釀造【特級泡菜】。巴蜀濕氣重,咱們的泡菜裡加了大量的花椒和乾薑。這種泡菜一壇子賣給當地的山民,能換一頭小豬羔。這就是紅花坡的內部循環。”
秦風翻到名冊的後半部分,那裡是人才儲備。
“目前紅花坡常駐人口一千二百人。
其中,老匠人五十名,全帶著徒弟;
識字的學徒八十名,每天由嚴夫子的弟弟嚴思齊在教《秦記會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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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咱們要在那邊建【第一座醫舍】。
主治大夫是鹹陽回春堂張老神醫的三徒弟,我給他配了大量的‘高純度酒精’和‘縫合術’。”
薑婉看著這一項項細致入微的安排,心中那個原本模糊的避風港,終於變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夫君,你連大夫都想到了……”
“亂世裡,傷口發熱就能要了一個漢子的命。”秦風歎了口氣。
“有了酒精,有了縫合,我那兩百名護院就能頂得上別人的五百人。”
夕陽西下,馬車已經進入了秦家莊園的勢力範圍。
這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
路兩旁巡邏的護院,腰杆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在城裡見不到的希望與傲氣。
“婉兒,剛才在下市,你看見那個老漢王老六了嗎?”秦風指著遠處忙碌的作坊。
“看見了,他很可憐。”
“他可憐,是因為他手裡隻有金子,卻沒有戈。”
秦風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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