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他麵上卻更顯茫然,甚至帶上一絲被錯認的不安:
“女俠說笑了!在下區區一商賈,哪是什麼公子,更不識得什麼謝林……”
“江湖上的事,在下向來不甚了解,讓女俠見笑了。”
“可我師父說,從北邊長公主殿下船上下來的年輕男子,極有可能就是謝公子啊!”
少女眉頭蹙起,似乎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但還是堅持道:
“我們都聽說了,謝公子在安山湖使了金蟬脫殼之計,那些奸黨爪牙不信你死了,我們也不信!”
“我們是江南‘君子堂’的人,最是敬重餘公那樣的清官好官。”
“謝公子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等我師父雷老爺子他們甩開那群鷹爪孫趕上來,定能護送你平安去取東西!”
君子堂?
謝林略有耳聞,似乎風評尚可,但江湖組織,良莠不齊,豈能輕信?
這少女言辭懇切,眼神清澈,看似不似作偽,但焉知不是更高明的偽裝?
恩師性命、賬冊安危係於己身,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一個人行動,目標小,靈活,才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他心中計較已定,臉上卻故作恍然與為難:
“這……女俠,你真認錯人了。在下確是公主府上在外采辦的管事,今晨奉殿下之命,前往南直隸采買一批貢綢而已,此乃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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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周圍環境,耳聽八方,說道:
“女俠,你說你師父他們會循跡找來,不知大概還需多久?此處荒僻,在下心中實在不安。”
言語間,不斷將話題引向對方的同門、行蹤、計劃,看似尋求保護,實則在不動聲色地套話。
這少女自稱“飛天小麻花”,謝林聽到這諢號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涉世未深,戒備心不強。
在謝林有技巧的詢問下,不多時便將她所知情況吐露了七七八八:
她們一行共十七人,由她師父“鐵臂蒼猿”雷老爺子帶隊,分散在揚州至常州一線尋訪接應,彼此間留有獨特的江湖記號聯絡。
她因為輕功好、眼神利,被派在碼頭附近機動查探。
她還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腰間一個小竹筒:
“瞧,這是我們堂裡特製的‘千裡香’,沿途灑一點,隻要不起大風大雨,半天內同門都能循著味兒找來!”
謝林默默記下,心中脫身之計漸成。
他瞥見不遠處一片茂密的枯蘆葦蕩後,似乎有鳥雀被驚飛,發出簌簌聲響。
“女俠,你聽!”
他忽然神色一緊,指著蘆葦蕩方向,說道:
“那邊好像有動靜!是不是你同門尋來了?還是……剛才那夥歹人又追來了?”
少女果然中計,立刻扭頭凝神望去,全身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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