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鏡視野裡出現了一排淡淡的紅色標尺線。
“我們可以根據目標的桅杆高度，通過這組標尺瞬間計算出目標的距離。而且，我們已經實現了它與魚雷發射管的聯動。隻要潛望鏡鎖定了目標，發射諸元就會同步傳輸給下方的炮手。”
威廉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鏡管，他的大腦裡正在飛速構建一個全新的海戰模型。
“阿貝教授，你給盲狼裝上了一雙鷹的眼睛。”威廉輕聲說道。
他轉過身，看向隨行的通訊專家阿科伯爵。
“阿科，如果把這種潛望鏡的觀測數據，通過我們去年測試成功的水下無線電感應裝置發給遠處的同伴，會發生什麼？”
阿科伯爵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陛下……如果一艘潛艇在潛望鏡深度發現了敵人，它不需要自己動手，而是把坐標通過電波發出去。周圍幾十海裡內的所有同伴都會在同一時間知道獵物的位置、航向和速度。它們可以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在敵人的護航盲區裡同時發起攻擊！”
“這就叫協同。”威廉握緊了拳頭，“這就是我的狼群。以前，由於看不見，我們隻能各自為戰。但現在，有了蔡司的眼睛和西門子的耳朵，德意誌的海狼將成為大西洋上唯一的獵手。”
威廉在實驗室的白板上，畫出了V形攻擊陣位。
“阿貝教授，我要所有的潛艇在兩個月內全部換裝這種潛望鏡。至於保密工作……對外宣稱我們在研究遠距離觀星鏡。我不希望英國海軍部的人在明年之前知道這根管子的真正用途。”
……
3月20日，柏林，動物園火車站旁的展覽宮。
如果說基爾的潛艇是深沉的死神，那麼此刻柏林舉辦的第一屆國際汽車展則是狂歡的戰神。
威廉二世今天的心情極佳。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褲線的陸軍便服，親自主持了開幕式。
展廳內，空氣中充滿了皮革、油漆和那種新式內燃機排出的、略帶辛辣的煙霧味。
這裡陳列著來自戴姆勒、本茨、奧佩爾以及法國標致、美國福特的幾十輛汽車。但全場的焦點無疑是那個被放在紅色天鵝絨展台中央的鋼鐵巨獸。
那是一輛塗著深綠色底漆的戴姆勒重型卡車。
它的外形粗獷，巨大的鋼圈輪轂上包裹著由拜耳實驗室研製的、加厚了三倍的硬質橡膠。它有著兩米寬的貨箱，車頭懸掛著一枚閃閃發亮的德意誌黑鷹標誌。
“先生們！”威廉站在展台上，麵對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和由於好奇而湧入的市民，大聲發表著演說。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支持這種吵鬨、冒黑煙、甚至經常在路邊拋錨的怪物？”
威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英國製造的豪華馬車。那輛馬車裝飾精美，拉車的馬匹高大威猛。
“英國的朋友們告訴我，馬是紳士的伴侶，是幾千年文明的脊梁。他們嘲笑德國人正在把優雅的交通工具變成一堆不知疲倦的廢鐵。”
威廉冷笑了一聲，指向眼前的戴姆勒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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