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深海的靜默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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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基爾，帝國海軍第一秘密造船廠。
三月的波羅的海，冰層雖然已經開始碎裂，但海麵上依然漂浮著巨大的流冰。寒風掠過基爾灣，將海浪拍打在那些灰色的防波堤上，濺起冰冷的、泛著泡沫的浪花。
在一處被高大的混凝土圍牆和嚴密的鐵絲網包圍的區域，威廉二世正站在一座延伸入海的鋼鐵棧橋上。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海軍高級將領大衣，領口豎起，抵禦著潮濕的寒風。在他身邊，是海軍造艦總監提爾皮茨少將和動力專家魯道夫·狄塞爾。
“它們就在下麵嗎？”威廉注視著棧橋旁那片平靜得有些詭異的水麵。
“是的，陛下。”提爾皮茨指了指水麵下隱約浮現的黑色剪影，“U-3號和U-4號。它們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壓載測試和電路檢查。今天，它們將進行第一次全係統的深度航行測試。”
隨著一聲低沉的指令，兩艘被稱為水下雪茄的鋼鐵怪獸緩緩浮出了水麵。
相比於之前的試驗型，這兩艘新下水的潛艇顯得更加修長且充滿了工業的力量感。它們的外殼采用了克虜伯特供的優質鎳鋼，表麵塗抹著一種深灰色的防鏽塗層。艙麵甲板平整，唯一的凸起是一個不到兩米高的指揮塔。
最核心的變化在於它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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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U-3級安裝了我最新設計的四缸重油發動機。”狄塞爾走上前，聲音裡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自豪，“它的功率比U-1號提高了整整一倍，而且我們在排氣歧管上安裝了西門子研發的水下消音器。即使在水麵全速航行，五百米外也隻能聽到微弱的嗡嗡聲。”
“下水吧。”威廉轉過頭，看著提爾皮茨，“今天我不做觀眾，我要做乘客。”
“陛下！這絕對不行！”提爾皮茨驚呼道，“水下環境極其複雜，一旦氧氣泵或者是電池組出問題，我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實施營救！”
“阿爾弗雷德，如果德意誌皇帝不敢進入他自己下令建造的軍艦，那麼他還有什麼資格命令水兵去為了他的野心而冒死？”威廉毫不猶豫地走向了U-3號的舷梯，“而且，我相信狄塞爾的引擎，也相信西門子的電池。帶路吧。”
……
潛艇艙門在威廉頭頂沉重地扣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金屬碰撞聲。
艙內的空間狹窄得令人窒息。到處是裸露的管道、黃銅儀表和五顏六色的電線。
威廉彎著腰，在窄小的通道中移動。他看著那些年輕的水兵，他們一個個汗流浹背，由於長期在密閉空間工作，臉色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狂熱。
“深度十米，開始注水。”
隨著艇長馮·施泰因少校的口令，威廉聽到了外殼處傳來的那種令人牙酸的“嘶嘶”聲——那是海水湧入壓載艙的聲音。
原本平穩的艇身開始微微前傾，緊接著，一種由於周圍介質改變而帶來的壓抑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陛下，我們現在處於水下十二米。”艇長低聲說道。
威廉靠在冰冷的內艙壁上，感受著那種由於水壓增加而產生的小碎響。在這種黑暗的、深不見底的深淵中，人類引以為傲的所有文明成果都顯得如此脆弱，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這些冰冷的齒輪和電流。
“啟動狄塞爾引擎。”
“轟——”
艇身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即被一種低沉、有力的脈動所取代。這是狄塞爾改良後的引擎在咆哮，它正通過複雜的通風管道吸入海麵上的新鮮空氣。
“這種感覺……”威廉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這頭“海狼”正在他的腳下發力，“它不再是海上的玩具，提爾皮茨。它是死神。”
在水下潛行了整整兩個小時後，威廉親自記錄了各項數據：水下航速8節，水下續航力在低速狀態下可達40海裡。這在這個時代簡直是神跡。
當潛艇終於在夕陽西下時浮出水麵，威廉站在濕漉漉的甲板上，看著殘陽將基爾灣染成血色。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隸屬於魚雷艇大隊。”威廉轉過身，對著並排浮出水麵的兩艘潛艇上的水兵們宣布，“我正式批準建立德意誌帝國海軍第一獨立潛艇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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