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麵柏林的夜景。
“這就是真理，伯爵。有些真理是可以寫進法典的，而有些真理，隻能寫在秘密警察的筆記本裡。”
……
4月18日，波茨坦，無憂宮前大草坪。
這一天，柏林的政壇風暴和實驗室的刺鼻氣味都被拋在腦後。陽光明媚得近乎虛假，軍樂隊奏響的《普魯士榮耀進行曲》在春風中激昂澎湃。
這是一場特殊的畢業典禮。
第一近衛步兵團的候補軍官們，正排成整齊得如同一條直線的方陣。
在隊列的最前端，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身高一米八以上，穿著筆挺的原野灰軍服，頭戴那頂帶有金色鷹徽的尖頂盔。他站得如此筆直，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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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儲威廉。或者說，在士兵們口中的小威利。
他今年17歲了。
威廉二世騎著他那匹名叫奧丁的純血白馬，在施裡芬伯爵和提爾皮茨的簇擁下，緩緩走過隊列。
當他停在兒子麵前時，威廉故意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那種審視獵物般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自己親手培育出來的接班人。
小皇儲的皮膚被普勒恩軍校的太陽曬成了古銅色，原本有些柔和的五官現在變得棱角分明。最讓威廉感到滿意的是那雙眼睛——那是一雙冰冷的、淺藍色的眼睛。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清澈，隻有一種冷靜，以及一種深藏在瞳孔裡的、對權力的本能渴望。
“畢業了，中尉。”威廉在馬上低聲說道。
“報告陛下，候補期已滿，準備好接受任何形式的服役。”小皇儲的聲音冷脆，沒有一絲顫抖。
威廉跳下馬。他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柄特製的軍官佩劍。
這柄劍的劍柄上鑲嵌著一枚產自膠州灣的黑珍珠。
“這是你的畢業禮物。”威廉親手把劍掛在兒子的腰間，“記住。這柄劍不僅是用來裝飾你的禮服，它是用來維護霍亨索倫家族的意誌。哪怕是在你最親近的人麵前，也不要輕易收起它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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