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它們依然略遜於英國的君權級，但得益於您堅持要求的全鋼製船體結構和克虜伯特供的KC裝甲，我們的防護效率提高了30%。”
威廉的手指在報告上那張戰列艦的側影照片上輕輕劃過。
那是他親手簽署《第一海軍法》後結出的第一批碩果。這種造艦速度讓整個歐洲都感到了不安。他能想象到，當這些塗著德意誌海軍灰、噴著濃黑煤煙的戰艦列隊穿過基爾運河時，那些英國間諜臉上該是何種精彩的表情。
“還不夠，提爾皮茨，這還遠遠不夠。”威廉低聲自語。
他拿起鋼筆，在報告的頁邊空白處寫下了幾行急促的、帶有命令性質的批示：
“不要再糾結於這種小口徑的速射副炮了。我要看到的是真正的大口徑、高初速。既然我們要打破英國人的兩強標準，我們就不能在別人的屁股後麵爬行。我要讓每一顆馬馬克，都變成大西洋上的致命火球。”
他頓了頓，又寫下了另一段更具前瞻性的文字：
“關於潛艇的實驗。狄塞爾的重油引擎必須在半年內完成上艦測試。我不滿足於那些隻能在近海打轉的水下雪茄。我要在不來梅建立一個新的、具備全封閉維護能力的潛艇母港。這支力量將不再是海軍的補充，它是我們鎖死大西洋、勒斷大英帝國喉嚨的終極絞索。”
這正是威廉的不對稱戰略。他很清楚，如果單純拚戰列艦的數量，德國在短時間內無法追上百年的積累。但如果把戰場引向水下，引向那種看不見的暗殺者，那麼英國那龐大的商船隊，就會成為海麵上最笨重的獵物。
……
1月28日，波茨坦，新宮。
回到柏林的威廉二世，已經徹底洗去了身上的哀戚。他重新穿上了那件綴滿勳章的近衛驃騎兵禮服，精神抖擻地步入他的秘密戰略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裡沒有任何鮮花，隻有一麵巨大的牆壁，上麵掛著一幅比例尺極大的世界地圖。
“陛下，歡迎回來。”新任宰相霍恩洛厄親王和外交國務秘書比洛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威廉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地圖前，“比洛，英國那邊有什麼動靜？”
“正如您所預料的，陛下。”比洛優雅地欠了欠身，眼神中透著一種老辣的精明，“愛德華七世繼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頻繁接觸法國駐英大使保羅·康朋。我們在倫敦的眼線報告，他們在晚宴上甚至已經不再避諱誠摯協約這個詞了。英國人似乎急於結束他們的光榮孤立，轉而尋找一個能替他們在歐洲大陸上看住德意誌的幫手。”
威廉冷哼一聲，用馬鞭指了指巴黎的位置。
“伯蒂還是那個老樣子，他離不開巴黎的香水和情婦。他以為和法國人握個手，就能擋住德國的戰車？簡直是癡人說夢。法國人現在正忙著處理他們的德雷福斯案和教會衝突呢。”
“但是陛下，”總參謀長施裡芬伯爵也出現在陰影中，他那隻單片眼鏡閃著冷光，“如果英法聯手，再加上東線的俄國熊，我們的戰略壓力會成倍增加。”
“所以我們才要加速。”威廉轉過身，目光如火，“施裡芬，你的大迂回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
“鐵路網的負載能力已經在這次調動中得到了驗證。隻要能保證魯爾區的煤炭和克虜伯的彈藥供應，我們在兩周內就能完成全員動員。”施裡芬平淡地回答，仿佛那隻是數學公式。
威廉點了點頭，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圖上的那個點——不來梅。
“提爾皮茨，過來。”
海軍大臣提爾皮茨小跑著上前。
“我不關心那些英國貴族在倫敦怎麼哭。我要你從明天開始，啟動海狼擴建計劃。我要在不來梅修建的不僅僅是一個碼頭，而是一個水下兵工廠。我要每一個月都有一艘U型潛艇下水。當英國人的商船滿載著澳大利亞的羊毛和加拿大的小麥駛入北海時，我要讓他們每一個水手的噩夢裡，都出現那根黑色的潛望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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