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紫色葬禮下的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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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英國，倫敦。
維多利亞時代的終結，不僅僅是一個年份的更迭，更像是一場席卷全球的心理地震。
二月的倫敦，被一種紫色憂鬱所覆蓋。為了向這位偉大的女王致敬，倫敦所有的街道不再僅僅懸掛黑紗，而是按照皇室的最高禮儀，點綴著深紫色的絲絨與白色的百合。霧氣從泰晤士河麵上蒸騰而起，混合著數百萬個煙囪噴出的煤煙，將天空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威廉二世騎在一匹純黑色的普魯士戰馬上，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列，緊貼著新即位的愛德華七世——他的伯蒂舅舅。
今天的威廉，就像是一顆落入紫色湖泊中的銀色釘子。
他堅持拒絕了英國禮儀官關於“穿著英國海軍榮譽禮服”的建議，而是換上了全套的普魯士陸軍大元帥製服。銀色的胸甲在昏暗的日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頭頂那頂帶有碩大鷹徽的尖頂盔顯得格外突兀。
“威廉，你今天看起來不像是來參加葬禮的。”愛德華七世側過頭，用一種充滿了厭惡與疲憊的語調低聲說道。這位新國王因為過度的肥胖和連日來的葬禮籌備而顯得氣喘籲籲，他穿著英國陸軍的紅製服，在紫色的背景中顯得有些局促。
“舅舅，在普魯士的傳統裡，對戰士最高的敬意就是穿上最隆重的甲胄。”威廉麵無表情，目光直視著前方那座由八匹白馬拉著的、覆蓋著王旗的靈柩，“外祖母不僅是你的母親，她也是一個帝國的統帥。我想她會喜歡看到她的長孫展示德意誌的威嚴。”
兩旁的街道上，百萬倫敦市民在寒風中肅立。當威廉二世那身刺眼的普魯士白銀鎧甲經過時，原本肅穆的人群中傳來了陣陣壓抑的噓聲。對於傲慢的倫敦人來說，這個德國皇帝此時的姿態不像是哀悼，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占領。
但在威廉的耳中，這些噓聲不過是舊時代消亡時的噪音。
……
當葬禮的漫長遊行穿過白廳街時，威廉二世的目光掃過了不遠處那些宏偉的政府建築群。
在那裡，在那些厚重的石牆背後，大英帝國的官僚機器正在超負荷運轉。而威廉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到三百碼的一間不起眼的民房二樓，一場針對大英帝國神經中樞的外科手術正在悄然進行。
這是一間被德國駐英大使館秘密租下的公寓。
格奧爾格·馮·阿科伯爵正戴著沉重的耳機，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的麵前是一台由西門子實驗室最新研製的、龐大得幾乎占滿整張桌子的感應電流放大器。
這台機器的核心是一個長達數公裡的繞組線圈，它們被巧妙地隱藏在公寓的地板下。由於公寓正下方就是通往英國外交部和海軍部的海底電纜分支管道，阿科伯爵正在嘗試一種前所未有的技術：利用法拉第感應原理，捕捉那些埋在地底深處的電纜在傳輸電信號時產生的微弱電磁感應。
“信號太亂了……”助手小聲嘟囔著，正在瘋狂旋轉著一個塗成黑色的靈敏電位器，“葬禮期間，倫敦的電報流量增加了十倍，我們的磁感應線圈受到的乾擾太嚴重了。”
“別說話，保持同步！”阿科伯爵死死盯著那個鏡式電流計上跳動的細長光點。
那個光點在標尺上忽左忽右地晃動，映射出大西洋海底電纜中奔流的信息。對於這時的英國情報機構來說，他們堅信隻要電纜不被物理切斷，通訊就是絕對安全的。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德國人已經開發出了這種非接觸式竊聽的黑科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抓住頻率了！”阿科伯爵突然興奮地低喊，他那隻完好的右手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劃出一串莫爾斯電碼，“這是……來自外交部辦公廳，發往巴黎大使館的。”
……
當晚，倫敦，德國駐英大使館，維多利亞街。
結束了白天沉悶的祭典，威廉二世拒絕了愛德華七世在白金漢宮舉行的家庭晚宴。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地回到了大使館。
書房裡，比洛國務秘書正站在壁爐前。他那副單片眼鏡在爐火的映射下閃爍著幽光，手裡攥著一份阿科伯爵剛剛送來的竊聽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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