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害怕了,伯恩哈德。”威廉的語調變得低沉,“他們害怕德意誌的工業,害怕提爾皮茨的戰列艦,害怕我們那條通往巴格達的鐵軌。所以他們想把鎖鏈連在一起,試圖把德意誌重新鎖回那個狹小的歐陸籠子裡。”
威廉轉過頭,目光如炬。
“阿科伯爵的實驗證明了技術的價值。如果沒有這封電報,我們可能還要在黑暗中摸索半年才會發現英法之間的貓膩。”
“比洛,傳我的密令給柏林。我們不能坐等他們握手。”
威廉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在那張布滿歐洲航線的地圖上狠狠劃了一道線。
“第一,既然他們想在摩洛哥做交易,那我就親自去摩洛哥給他們搗亂。我們要讓法國人明白,沒有柏林的點頭,他們在非洲一寸土地都拿不到。”
“第二,關於俄國。尼古拉最近似乎對我們在遠東的擴張有些微詞?去,給他在聖彼得堡的那些大公們送一份厚禮。我們要讓俄國人繼續把目光鎖死在滿洲的雪地裡。隻要俄國熊還在東方和日本人撕咬,英法協約在歐洲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半。”
比洛記錄著皇帝的每一句指令,最後他停下筆,看著威廉。
“陛下,那英國民間對您的反感……今天葬禮上的噓聲,報紙上都在議論。”
“噓聲?”威廉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傲慢,“伯恩哈德,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弱者才需要掌聲,而強者隻需要畏懼。倫敦人噓我,是因為他們發現我穿上製服騎在馬上的樣子,比他們那個臃腫的國王更像個主人。”
……
淩晨兩點,倫敦街頭。
喧囂的葬禮儀式已經平息。在德國大使館的地下一層,阿科伯爵和他的技術小組正在緊張地拆卸那台價值連城的感應放大器。
“輕點!這幾個真空管是西門子先生親手吹出來的,要是碎了,我們就要回柏林去刷廁所了!”阿科伯爵壓低聲音嗬斥著搬運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根被偽裝成排水管、延伸入地下電纜槽的感應天線。
“伯爵,我們拿到了足夠的情報,為什麼不繼續監聽下去?”年輕的助手有些不舍。
“因為英國人的電報審查員不是傻子。”阿科伯爵推了推眼鏡,“我們今天捕捉到了電磁脈衝的峰值,這種波動如果持續太久,對方的精密電流計會發現異常。而且……陛下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收起最後一卷帶有針孔記錄的紙帶,將它們貼身藏在內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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