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聽懵的陳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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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嫻不再理會年輕的陳皮，穿行在1932年長沙城喧囂而雜亂的街巷中。
她步伐不快，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仿佛對這座城市的脈絡了如指掌。
陳皮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從容不迫地避開人流，拐進一條相對僻靜、卻彌漫著貧窮和破敗氣息的巷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巷子深處，一間門臉破舊、掛著“茶”字幡布、實則更像是地下信息集散地的小茶館門口，黑瞎子正叼著一根草莖，斜倚在門框上，一雙眼睛在墨鏡後滴溜溜地掃視著過往行人，臉上掛著那副百無聊賴又帶著點蔫壞的招牌笑容。
他腳邊，張日山卻佝僂著背，臉色灰敗，眼神空洞，活像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生無可戀地蹲在牆角，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到陳嫻和跟在她身後的陳皮，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體，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喲！家主！您可算來了！事兒都談妥了？”
他目光掃過陳嫻身後的陳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玩味，但識趣地沒多問，隻是衝陳皮擠了擠眼，算是打過招呼。
陳皮看到黑瞎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蹲在牆角、狀態明顯不對的“張日山”，心裡更是疑竇叢生。
張日山這小子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還有這個戴墨鏡的痞子，又是誰？跟這丫頭是一夥的？
“嗯。”陳嫻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蹲牆角的張日山身上，“他怎麼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湊近陳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邀功請賞的得意：“嗨！別提了！這位張‘會長’啊，剛開始還不配合，非嚷嚷著要回去找他的佛爺。
我沒辦法，隻好帶他去‘體驗生活’，做了兩件‘好事’，幫他洗滌一下心靈，重新做人。”
陳嫻挑眉：“哦？什麼好事？”
黑瞎子掰著手指頭，眉飛色舞地開始表功：“第一件，我看街口有個賣餛飩的老婆婆挺不容易的，被幾個地痞騷擾，收保護費。
我就‘請’張會長出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那幾個地痞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僅把保護費還給了老婆婆，還痛哭流涕地發誓以後要重新做人，天天來照顧老婆婆生意！”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陳皮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過程，絕對充滿了暴力美學。
“第二件呢，”黑瞎子繼續道，“回來路上，碰見一夥人販子拐賣小孩，正要把人塞進麻袋。
這我能忍？必須路見不平一聲吼啊！我就又‘請’張會長活動活動筋骨，把那幾個人販子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把小孩給救下來了，還‘順手’把他們扭送……呃，扔到警察局門口了。”
他聳聳肩，“這不，剛忙活完。張會長可能是累著了，也可能是……心靈受到了洗禮，需要靜靜。”
陳嫻：“……” 她看了一眼生無可戀的張日山，大概能想象到黑瞎子是怎麼“請”他去做這些“好事”的。
讓一個心高氣傲、剛經曆人生巨變的老家夥，去乾這種街頭鬥毆、懲惡揚善的活兒，確實挺“洗滌心靈”的。難怪係統判定“好事”完成。
不過，過程不重要，結果符合要求就行。兩塊龍脈碎片到手，這趟就不算白來。
“做得不錯。”陳嫻難得地誇了黑瞎子一句。
黑瞎子頓時眉開眼笑，像隻被順了毛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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