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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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張家族地古樸的建築染上一層金紅，卻驅不散籠罩在“聽竹軒”及周邊區域那股無形的、緊繃的低氣壓。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兩道人影踏著夕陽，不疾不徐地走進了張家族地的大門，徑直朝著核心區域而來。正是陳嫻與黑瞎子。
兩人身上似乎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衣角甚至沾染了少許不易察覺的、乾涸的暗色汙漬。
他們的回歸，立刻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消息迅速傳到了正在書房中焦灼等待、同時與幾位核心族老緊急商議後續對策的張瑞峰耳中。
“回來了？隻有他們兩個？西廂那個沒去？” 張瑞峰霍然起身，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驚疑。
陳嫻昨日說三天內端掉那個汪家據點，他本以為至少需要一兩天時間籌劃、踩點，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一天一夜，人就已經回來了？是失敗了？還是……？
他立刻起身，帶著幾位同樣心神不寧的族老，快步迎了出去，在通往“聽竹軒”的回廊上，截住了陳嫻二人。
“陳姑娘，黑……先生，” 張瑞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
試圖找出任何激戰後的痕跡，但除了那點風塵和汙漬，兩人氣息平穩，甚至看不出多少疲憊，“你們……這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陳嫻臉上，帶著詢問。
陳嫻腳步未停，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沒聽到他的問話，繼續朝“聽竹軒”走去。
黑瞎子倒是笑嘻嘻地停下了腳步，對著張瑞峰和幾位臉色緊繃的族老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得仿佛在彙報今天午飯吃了什麼：“喲，張族長，幾位老爺子，都在呢？等我們呢？”
張瑞峰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發作，沉聲道：“陳姑娘昨日提及之事，不知……進展如何？”
他問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汪家那個據點，到底怎麼樣了？
黑瞎子聞言，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露出一口白牙，他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後才慢悠悠地、用一種帶著點“遺憾”和“不過如此”的語氣說道：
“哦，您說那個啊。端了。”
“端了？！” 張瑞峰和幾位族老同時失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才一天！
而且看他們這樣子，似乎並沒經曆什麼苦戰？
那個據點他們清楚，汪家經營多年，守衛森嚴，高手不少，還有各種機關暗道，張家曾試探過幾次都吃了虧，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端了”？！
“真……真的端了？” 一位族老忍不住追問，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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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有假？” 黑瞎子一攤手，表情無辜，“我們家主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不過什麼？” 張瑞峰心一提。
黑瞎子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什麼不太重要的八卦：“不過端了個‘小的’。
裡頭沒什麼大魚，就幾條小雜魚，還有一堆破爛資料和沒來得及轉移的物資。我們順手就給收拾了，東西嘛……該燒的燒了，該拿的……咳咳，反正沒便宜外人。”
他話說得輕巧，但“端了個小的”、“沒什麼大魚”這些詞，落在張瑞峰等人耳中，卻讓他們心思急轉。
小的？難道那個據點隻是個外圍掩護？或者，汪家已經提前察覺，轉移了核心？
陳嫻他們撲了個空？但即便如此，能在一天之內，悄無聲息地潛入、清理、並帶走重要物資，這份效率和手段，也足以令人心驚了！要知道，張家之前連靠近偵查都要付出代價！
張瑞峰目光深沉地看向已經走到“聽竹軒”院門口、停下腳步似乎也在聽他們對話的陳嫻。陳嫻背對著他們，沒有任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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