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帽子，直接砍了，這是大棒。
誰敢說個“不”字？
張德發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薑瓖竟然這麼狠，直接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他咬了咬牙，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薑將軍，你……你這是強搶！我們……我們要去巡撫那裡告你！要去京城告禦狀！”
“告我？”薑瓖笑了，笑得無比森然。
他突然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一個身材矮胖，留著山羊胡的鄉紳。
“你是姓錢吧？我記得，你是榆林巡撫錢大人的遠房侄子，對不對？”
那錢鄉紳一愣，不知道薑瓖為什麼突然點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很好。”薑瓖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李定國使了個眼色。
“定國。”
“在。”
李定國應了一聲，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錢鄉紳麵前。
錢鄉紳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一涼。
李定國已經回到了原地，他手中的苗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尖上，一滴鮮血，正緩緩滴落。
而那個錢鄉shen，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雙手捂著脖子，一道血線，從他的指縫間噴湧而出。
他踉蹌了兩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鮮血，瞬間染紅了總兵府光潔的地磚。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嚇傻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薑瓖竟然真的敢動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當著總兵薑讓的麵，說殺就殺！殺的還是巡撫的親戚！
“他……他瘋了……”李鄉紳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好幾個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張德發更是麵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流血的屍體，再看看薑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所有的僥幸和掙紮，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無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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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瓖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繡春刀上的血跡，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還有誰要去告我的？”
“或者，還有誰，不肯借糧的？”
“撲通！”
張德發第一個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聲音都變了調。
“借！我借！將軍要多少，我就借多少！我……我把家裡的糧食，全都捐給將軍！求將軍饒命！求將軍饒命啊！”
“我們都借！我們都借！”
其他人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跪了一地，哭喊著，哀求著，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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