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倫敦塔下的黑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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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的霧,讓一聲巨響給震散。
“轟隆——!!”
不是打雷,也不是火藥庫炸了。
是鎮遠號。
那門口徑三百零五的主炮,黑洞洞的炮口,噴出一大團火。
炮彈擦著泰晤士河的水麵飛過去,嗚嗚的叫,跟個催命的閻王,一頭撞在倫敦塔那“白塔”旁邊的角樓上。
那座關貴族砍人頭的石頭塔,這時候就跟個沙子堆的玩具,半個頂直接就沒了。
碎石塊嘩啦啦的往下砸,掉進河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整個倫敦城都抖了三抖。
威斯敏斯特宮裡,查理二世端著那杯都快涼的麥芽酒,手一抖,酒全灑褲襠上,燙的他嗷的一聲跳起來。
“他們...他們真敢開炮?!”
查理二世衝到窗戶邊,看著遠處的煙,臉上的粉直往下掉。
他賭輸了。
他賭東方人講究什麼“王道”跟“先禮後兵”。可他忘了,這幫東方人早不是那個隻會寫詩畫畫的民族。
他們現在手裡是鋼刀,算盤上是人命。
“陛下!!”
克拉倫登伯爵連滾帶爬的衝進來,假發都歪了,露出個大光頭。
“不能打了!再打倫敦就完了!荷蘭人的船已經把河麵封了,炮口都對著倫敦橋!”
“荷蘭人......”
查理二世咬著牙。
跟東方人的霸道比,荷蘭人捅刀子更讓他惡心。這幫以前的盟友,為那點生意,現在給東方人當狗腿子,槍口對著自己兄弟。
“掛旗。”
查理二世閉上眼,整個人一下就蔫了,癱在窗台上。
“掛白旗。”
“去告訴那個獨眼龍...我想見他。在皇宮...”
“不,陛下。”
克拉倫登伯爵臉都白了,打斷國王的話。
“那個提督傳話過來。他說不喜歡皇宮,嫌那地方娘們唧唧的。”
“他在倫敦塔等你。”
“倫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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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二世猛的睜眼。
那是什麼地方?那是牢子!關叛國賊殺犯人的地方!
讓一個國王去牢子裡談判?
這是把大英帝國的臉扔地上,還拿腳死命踩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查理二世吼著,拔出劍把窗簾砍的稀巴爛。
可發泄完,他還是得去。
因為河麵上,那幾艘黑色的大家夥,主炮正慢慢的轉過來,這次對準的,是他的臥室。
……
半個鐘頭後。
倫敦塔,白塔大廳。
這裡又冷又濕,牆上掛著生了鏽的刑具,空氣裡好像還有幾百年的血腥味。
施琅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橡木桌子後麵,桌上放著他的紫砂壺,還有一把剛開過火還在冒煙的左輪。
他穿著軍靴,兩條腿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架桌子上,鞋底的泥,蹭臟了那張老桌子。
荷蘭特使維特,跟個管家似的,弓著腰站施琅後頭,笑的特別惡心。
“來了?”
聽見腳步聲,施琅眼皮都沒抬一下,拿塊皮子擦他的槍。
查理二世走進來。他換了身最隆重的禮服,戴著假發,想撐著最後一點麵子。但他那發白的臉跟發抖的手,把他賣了。
“我是大不列顛還有愛爾蘭的國王...”
“坐。”
施琅拿槍管指了指對麵的破板凳。
那是審犯人坐的。
查理二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可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他還是坐了下去。
“國王陛下。”
施琅放下槍,吹了口氣,看著查理二世。
“我這人是個粗人,不喜歡繞彎子。咱們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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