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凡爾賽地底的“竊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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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巴黎，凡爾賽宮。
剛擴建完的奢華宮殿，飄著一股怪味，是檀香。
鏡廳裡掛油畫跟掛毯的地方，正中間供了一幅孔夫子像。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路易十四跪在蒲團上，金線繡的五爪龍袍，樣子有點走形，緊繃在他發福的身體上。
他捧著本線裝書，發音又乾又硬，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像啃一塊乾麵包。
他麵前，大新明派來的“教化太師”王守仁，半閉著眼，戒尺在掌心不緊不慢的點著。
“停。”
王太師眼皮都沒抬一下。
“陛下，那個‘說’字，通‘悅’，要讀的輕快點，帶著發自內心的歡喜。你剛才讀的像哭喪，這是對聖人的大不敬。”
“是......學生知錯了。”
路易十四低下他高貴的頭，藏住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殺氣。
他重新吸了口氣，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又開始搖頭晃腦。
周圍的法國貴族也一樣，穿著不倫不類的漢服，拿著毛筆裝樣子。
巴黎現在的時尚圈，誰要是不背兩句論語，寫不出一手過得去的館閣體，就別想在上流社會的沙龍裡混。
大新明的絲綢配額，白糖專賣權，全看這位王太師一句話。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
王太師喝了口茶，很滿意。
那是路易十四親手泡的極品大紅袍。
然後他在一群公爵伯爵的簇擁下，去享受法式大餐，現在叫“孔府宴歐洲分宴”。
路易十四站在鏡廳的落地窗前，盯著王太師的背影，臉上的謙卑跟笑意一下就沒了，換上了一副陰森森的表情。
“把這身皮給我扒了。”
他一把扯下龍袍，砸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陛下，柯爾貝爾大人在下麵等著了。”
貼身侍從遞過來一件沾滿油汙的亞麻襯衫跟皮圍裙。
路易十四換上這身鐵匠一樣的衣服，推開寢宮床底下的一塊地板。
一條又深又潮的石階露了出來。
這裡是凡爾賽宮的地下室，本來用來存紅酒跟冰塊的。
現在，這裡是整個歐羅巴最後的希望，也是最深的秘密。
空氣裡沒檀香，隻有嗆人的煤煙味，硫磺味，還有金屬燒焦的味道。
昏暗的油燈下，幾十號人亂糟糟的忙著，一個個頭發蓬亂，衣服臟的看不出顏色。
他們裡頭，有從普魯士逃回來的鐘表匠，有被牛津趕出來的“瘋子”，還有些修道院裡研究煉金術的怪人。
大新明搞“文化鎖死”，這些人不懂八股，癡迷“奇技淫巧”，都成了社會的垃圾。
路易十四把他們全撿了回來。
“怎麼樣了？”
路易十四走到一張大工作台前麵。
台子邊上，一個頂著雞窩頭，眼窩深陷的中年人，正拿著挫刀，跟一個奇形怪狀的銅製氣缸較勁。
他是艾薩克·牛頓。
這個時候的他，本該在劍橋受人尊敬。
可現在，就因為他拒絕學漢字，教職被剝奪，連飯都吃不上。
“陛下，這圖紙是假的！絕對是假的！！”
牛頓把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圖紙拍在桌上，那是花大價錢從大新明工部“偷”來的廢稿。
“那個叫徐正的東方人，是個騙子，是個魔鬼！”
牛頓紅著眼睛吼。
“照這上麵的尺寸，連杆短了三寸，氣缸壁也不夠厚！我們要是照著造，這玩意兒一動，就能把我們全炸上天！”
“還有那個熱效率的公式......”
旁邊一個瘦高個插嘴，是惠更斯，“根本狗屁不通。他們故意改了常數。”
路易十四掃了一眼那堆零件，臉色鐵青。
“我不要聽借口。”
他抓起一個死沉的齒輪。
“大新明的戰艦就在大西洋上逛，他們的火車已經在天津港跑的比馬還快。我們呢？！我們還在背‘子曰’！”
“我知道圖紙有問題。那是薑瓖那個暴君給咱們下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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