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薑天佑搖搖頭，“跟那些家都沒了的人比，這點傷不算啥。”
薑瓖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沒喝，就用手搓著杯子。
“天佑，你恨朕嗎？”
“兒臣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想？”
薑瓖笑了笑，有點苦，“朕知道，你覺得朕是個暴君，是個為了江山不擇手段的冷血人。”
“以前是。”
薑天佑直看著他爹，“但今天早上，兒臣覺得，父皇還是那個在紅石峽帶著叔叔伯伯們開荒種地的父皇。”
“那是因為朕怕了。”
薑瓖放下茶杯，眼神很深。
“朕不怕洋人的船跟炮，不怕羅刹人的騎兵。但昨晚，看著那火從變壓器裡竄出來，看著那些老百姓在火裡喊救命。”
“朕突然明白了，這工業化，就是個沒馴服的野獸。咱們把它放出來了，要是套不上籠頭，它第一個吃的，就是咱們自己。”
“這籠頭，就是你那個《勞工法》。”
薑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窗外的天終於亮了點，太陽要出來了。
“咱們得慢下來了。”
“就像騎馬，跑太快容易摔斷腿。得拉拉韁繩，讓馬喘口氣，也讓騎馬的人看看路。”
“但不是不走了。”
薑瓖回過頭，眼神很堅定。
“安監局你好好弄。那些黑心工廠，該關的關，該殺的殺。但技術還得搞，徐正那邊不能停。咱們可以先不用這沒搞明白的高壓電，但內燃機，新式火炮，這些還得接著造。”
“兒臣明白。”
薑天佑站起來，認真的行了個禮，“一手抓好心，一手抓鐵腕。這才是王道。”
“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覺。安監局那堆爛事，夠你忙的。”
薑瓖揮揮手。
薑天佑退了出去。
薑瓖看著兒子的背影，嘴角笑了笑，挺欣慰的。
這場火，雖然燒的慘，但也把這個太子給燒出來了。
這塊鋼，終於淬了火，成了材。
就在這時。
“砰！”
暖閣的門被一下撞開。
趙大膽沒攔住，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就闖了進來。
是徐正。
他滿臉都是油跟淚，手裡死死攥著一疊圖紙，全身都在發抖。
“皇……皇上！出大事了！！”
徐正撲通一聲跪地上，聲音嚇的都變調了。
“怎麼了？”
薑瓖眉頭一皺，“變壓器的事不是過去了？朕沒怪你。”
“不是變壓器！是……是那個雷不泥！那個萊布尼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徐正舉起手裡的圖紙，手抖的厲害，圖紙都快拿不住了。
“臣剛才在廢墟裡算東西，越算越不對勁。那個讓機器過熱的小數點……那個位置太巧了！巧的就像是有人故意算好的！”
“臣去查了昨晚的記錄……著火前一刻鐘，雷不泥還在記東西。可是著火以後，所有人都在救火，就他……他不見了！”
“還有！”
徐正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臣發現，臣鎖在櫃子裡的‘內燃機核心合金配方’……也被動過了！那上麵的封蠟，有一道很細的裂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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