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錦衣衛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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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京師的空氣裡，全是焦躁的硫磺味。
昨晚大火是滅了，可人心惶惶的勁兒還沒散。
大街上全是五城兵馬司的巡邏兵丁，還有一隊隊騎高頭大馬的錦衣衛，個個滿臉殺氣。
工部尚書府，就是萊布尼茨住的地方，大門關的死死的。
“哐當！”
一聲巨響，幾個錦衣衛校尉合力撞開兩扇厚實的黑漆大門。
門栓崩了，木屑到處飛。
“搜！耗子洞也別放過！”
沈煉跨過門檻，手按著繡春刀，一雙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銳利的很。
沒人。
院子裡靜的可怕，籠子裡的畫眉鳥都不叫了。
沈煉大步走進正房。
屋裡擺設整齊，桌上還攤著幾本書，是王守仁編的《八股文精選》，旁邊放著喝了一半的涼茶。
這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主人隻是出門遛個彎。
“大人，被褥是涼的，人昨晚就沒睡這。”
一個千戶從裡屋出來，手裡提著個包袱，“櫃子裡的金銀細軟都沒動，皇上賞的玉如意都還在。”
沈煉過去摸了摸茶杯。
“茶是涼的，可茶漬沒乾透。”
他撚了撚手指，“人走了不到三個時辰。”
他沒看那些金銀，徑直走到書桌前。
那個所謂的“洋狀元”雷不泥，平時表現的比誰都愛大新明。
穿漢服吃炸醬麵，連說話都帶兒化音。
可沈煉從來不信。
他是乾特務起家的，他知道，偽裝的越完美，底下藏的東西就越臟。
“大人！您看這個！”
一個搜查的老校尉蹲在火盆邊上，用火鉗小心的夾出一片沒燒完的紙片。
紙片邊上都焦黑了，上麵有幾個怪符號。
不是漢字也不是洋文。
這難道是……算術符號？！
“∫……dx……”
沈煉看不懂，但他認得這種墨跡。
這是工部特供的“鬆煙墨”，隻有繪圖室才有。
“這孫子，走之前還在算東西？”
沈煉眉頭緊鎖。
“不對。”
沈煉猛的轉頭，看向牆角一個大紅木箱子。
那是雷不泥平時裝“算數工具”的箱子，徐正提過，裡頭全是精密的銅齒輪。
“打開。”
校尉一刀劈開鎖頭，掀開蓋子。
空的。
裡頭就幾塊壓秤的破磚頭。
“好一招金蟬脫殼。”
沈煉冷笑一聲，眼裡的殺氣更重了。
“金銀他不要，衣服他不要，書都不要。他就帶走了那個能裝圖紙跟模型的箱子。”
“這是個行家，知道什麼最值錢。”
這時候，外頭跑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百戶。
“大人！查到了！”
“昨兒個半夜，西城起火亂成一鍋粥，有輛拉‘夜香’的馬車從這後巷出去了。守門的更夫說，趕車的是個啞巴，塞給他二兩銀子，說急著出城倒騰。”
“夜香車？”
沈煉眼神一凜。
“味兒真夠大的，也不怕熏死他那高貴的洋鼻子。”
“那車往哪去了？”
“出了朝陽門，往通州方向！咱們的人追過去，在通州碼頭邊上的蘆葦蕩裡，發現了那輛車！”
“但是……車上沒人，隻有一個空箱子。”
通州。
那是大運河的北端，順流而下，直通天津衛大沽口。
“他是想走水路。”
沈煉大步走出屋子，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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