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了眼。
他腦子裡全是那些瘋狂轉的數據。
內燃機氣缸的合金配方……石油裂解的溫度曲線……還有徐正無意中提過的,那個叫“無線電”的構想…… 這些玩意兒,比黃金都貴重。
隻要能帶回柏林,帶回巴黎,歐洲就還有救。
“快點……再快點……”
萊布尼茨用德語低聲念叨,“一定要在那個獨眼龍反應過來前,出海。”
“出海?”
老張頭一邊搖櫓一邊嘿嘿一笑,“雷先生,這還沒到天津衛呢。到了那兒,才叫鬼門關。”
“聽說那個叫沈煉的活閻王,鼻子靈的很。”
萊布尼茨沒說話,隻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
那兒藏著一個小玻璃瓶。
是他最後的手段,也是他當科學家的“尊嚴”。
真跑不掉……他絕不會讓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再落回東方人手裡。
…… 京師,紫禁城。
薑瓖正站在禦花園的假山亭子上,看著手裡的一份名單。
這是廉政公署剛查出來的,“四海錢莊”背後那個“新貴局”的股東名冊。
觸目驚心。
“曹吉祥的乾兒子……兵部給事中……”
薑瓖冷哼一聲。
“這張網,織的夠密的。宮裡的人都敢拉下水。”
趙大膽站一旁,小心的問:
“皇上,沈煉那邊去追洋狀元了,京裡這張網,誰來收?”
“讓太子收。”
薑瓖合上名單遞給趙大膽。
“他不是要殺人誅心嗎?朕就給他這個機會。”
“名字在上麵的,今晚子時前,朕不想再看到他們穿著官服。”
“是!”
薑瓖轉過身,看向東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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