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大沽口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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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大沽口。
這地方是大新明的咽喉，也是個吞吐黑煙跟白銀的口子。
平時這時候，碼頭上該全是扛包的苦力還有叫賣的小販。
可今晚，這兒死一樣的寂靜。
海麵上，那艘五千噸級的鐵甲艦“定遠號”橫在那兒，一座黑漆漆的鐵山，把出海的口子堵的死死的。
探照燈那慘白的光柱，在水麵上來回的掃。
隻要是個能漂的東西，哪怕是塊木板，都會被這光盯上，然後被岸防炮轟成渣。
萊布尼茨（雷不泥）縮在一艘運送夜香的駁船底艙裡。
這味兒，能把人熏暈過去。
他手裡死死攥著個油紙包，裡麵是圖紙跟筆記本，比他命還貴重。
“雷先生，出不去了。”
老張頭是在大沽口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條，這會兒臉嚇的煞白，哆哆嗦嗦的爬進艙底。
“官兵瘋了。錦衣衛把碼頭上的老鼠洞都給堵了。剛才我看見他們連運垃圾的船都拿長槍往裡捅。那鐵甲艦的炮口，就對著咱們這片爛泥灘。”
萊布尼茨推了推鼻梁上滿是油汙的眼鏡，那雙藍眼睛裡沒半點害怕，全是瘋狂。
“他們封鎖了深水區。”
萊布尼茨的聲音很低，但是很穩，用的還是那口京片子。
“定遠號吃水深，進不來淺灘。他們用探照燈跟巡邏艇封鎖。探照燈轉一圈是四十五秒，死角在...”
他在滿是汙穢的船板上畫了個草圖。
“在那個排汙口。”
老張頭瞪大了眼：
“那兒？！那可是直通海河最臟的地方，全是淤泥，船進去就得擱淺！！”
“擱淺不怕。”
萊布尼茨從懷裡掏出個小玻璃瓶，裡麵是渾濁的液體...
是他從徐正實驗室順出來的半成品，雖然不穩定，但這會兒是救命的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要亂起來，咱們就有機會。”
碼頭上。
沈煉騎在馬上，臉色鐵青。
三百名錦衣衛緹騎，加上天津水師的一千多號兵，把這大沽口給圍死了。
“大人，搜了三遍了。”
一個千戶跑過來，滿頭大汗，“客棧，倉庫，還有那些賣苦力的窩棚都搜了。沒見著那個洋人。”
“沒見著？”
沈煉冷笑一聲，鞭子指著那些停在角落裡的臟船。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你們搜了客棧，搜了那些臭氣熏天的垃圾船了嗎？搜了那些運糞的駁船了嗎？”
千戶愣了下，臉上不好看：
“這...兄弟們嫌臟，就隨便看了一眼...”
“混賬！”
沈煉一鞭子抽在千戶肩膀上。
“嫌臟？那洋鬼子偷走的可是咱大新明的國運！要是讓他跑了，咱們全都得掉腦袋！那時候你們就不嫌臟了，該嫌刀快了！”
“給我搜！拿長槍往糞堆裡捅！往垃圾裡紮！我就不信他是屎殼郎變的，能鑽進屎裡不出來！”
“是！”
千戶捂著肩膀，轉身吼道：
“都他媽給我上！去搜那些臟船！誰敢嫌臭老子把他扔進去！”
大批的官兵舉著火把，黑壓壓的湧向了那片停著垃圾船的淺灘。
駁船底艙。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透過船板的縫隙照進來，忽明忽暗。
“雷先生，他們來了！真來了！”
老張頭嚇的牙都在打顫，“要不...要不咱們投降吧？聽說皇上仁慈，頂多就是流放...”
“投降？”
萊布尼茨看著手裡的小玻璃瓶，冷笑了一聲。
他想起在凡爾賽宮地下室的日子，也想起了路易十四那渴望的眼神。
“科學家沒有祖國，但科學家有尊嚴。”
“我不是小偷。我是普羅米修斯。”
“老張，想不想發財？”
萊布尼茨突然問了一句。
“啊？”
老張頭愣了。
“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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