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來扶您登上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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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丹陛，死寂被驟然撕裂。
周毅那聲領旨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魁梧身軀挾著慘烈殺意撲向李曜的瞬間，廣場上所有宗室重臣、文武百官，皆被這駭然劇變震得魂飛魄散！
數十名身著緋紅、靛青朝服的身影僵立原地，臉上血色褪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禮部尚書張程，那位須發皆白、身著正一品仙鶴補服的老臣，此刻渾身顫抖，手中捧著的玉笏“哐當”一聲掉落漢白玉地磚，發出清脆刺耳的碎裂聲，他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有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殿門前驟然爆發的廝殺。
兵部侍郎段亦儒，年約四十許，身穿二品錦雞補服，麵皮紫紅，原本因激動而挺直的脊背此刻驟然佝僂，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撞到身後同僚，兩人踉蹌著險些摔倒，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周毅那柄已然出鞘的寬刃長刀，喉結劇烈滾動。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氣聲、低呼，更有幾名年邁文臣腿腳發軟，被身側同僚慌忙攙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殿門前那不足三丈方圓的生死場上！
“保護殿下！”
李曜那一聲嘶吼，如同冷水潑入滾油，瞬間炸開了凝固的死寂！
陳嗣那身明黃十二章袞服在陽光下劇烈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冕旒下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空洞的眼神驟然凝聚，先是震駭，隨即是滔天的狂怒與被背叛的恥辱，最後化為一片冰寒的求生欲。
“親衛——！”
陳嗣嘶聲喝道，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卻終於找回了帝王的威勢。
他右手猛地抬起，指向正與李曜纏鬥的周毅，指尖因用力而劇烈顫抖：
“給朕拿下此獠！格殺勿論！”
命令既出，原本因劇變而茫然失措的親衛們，如同被鞭子抽醒！
這些身著玄色輕甲、腰佩製式長刀的秦王親衛，皆是跟隨陳嗣從玄武門血戰中殺出來的老卒，短暫的驚愕後，骨子裡的忠誠與戰場本能被瞬間點燃！
“保護殿下！”
“圍住他！”
近處十餘名親衛齊聲暴喝，甲葉碰撞聲嘩然響起，他們迅速結陣，手中長刀出鞘，寒光凜冽，朝著周毅所在位置合圍而來！
腳步聲沉重急促，眼神凶狠，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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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一記劈砍被李曜側身險險避過，刀鋒擦著李曜左肩飛魚服劃過，帶起一蓬碎裂的織錦絲線。
他聽得身後親衛合圍的腳步聲與嘶吼，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弧度。
李曜趁機後撤半步，繡春刀橫於胸前，劇烈喘息，他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周毅，腦中飛快盤算。
卻聽周毅忽然怒吼一聲，在死寂的殿前廣場上回蕩。
“殿下！”周毅猛地轉頭，目光越過李曜，直刺向數步外麵色鐵青的陳嗣。
他手中寬刃長刀斜指地麵，刀尖尚有血珠滴落，那張方臉上，風霜刻痕扭曲，眼神嚴肅、凶狠。
“你以為——這些還是你的親衛？！”
話音未落，周毅單手一揮，做出一個怪異的手勢。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正欲撲上的親衛，在見到這個手勢的瞬間，動作齊齊一滯！
衝在最前的三名親衛，年約三十許，麵龐黝黑，眼神原本凶狠，此刻卻驟然一愣，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他們手中長刀緩緩垂下，腳步停住，非但沒有繼續向前，反而微微側身，將刀鋒隱隱對準了身側其他仍在向前的同伴。
更遠處，另有七八名親衛，同樣在看到手勢後眼神一變，迅速移動位置，隱隱形成一個小型包圍圈——而圈內，正是尚未反應過來的其他親衛，以及被圍在核心的李曜與陳嗣！
“這……這是……”
一名年約二十出頭、臉上尚有稚氣的年輕親衛，愕然看著身側突然倒戈的同袍，下意識握緊刀柄，聲音發顫：
“王哥？你們……你們做什麼？！”
被他稱作“王哥”的漢子，正是方才衝在最前三人之一，此刻麵無表情，眼神冷漠，隻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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