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您說過什麼萬民平等、無產階級解放，但我們真的要建工坊的時候，還真不能把地方選在村邊。”
“老師不知道吧？”
“這邊的農民，尤其是靠近村社的，晚上總有人偷偷出來。”
“偷雞摸狗、翻圍欄、砍樹、偷雞蛋不算。”
“要是知道咱們院子裡住了這麼多女孩子，還一個個模樣不差，身份複雜。”
“那可不是偷，是惦記。”
“您以為那些農戶真的就安分？”
“他們隻是沒有機會而已。”
“別說平等了。”
“咱們要是真的把廠子建在他們旁邊，不出三天，姑娘們晚上隻能抱著木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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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信不信？”
林日盯著她。
朱蕃音平靜地回視，沒有躲閃。
“我是見過的。”
“不是他們惡。”
“是社會就是那樣。”
“他們不讀書，不懂禮，不知法，見到軟弱女子，就覺得那是天生該拿來發泄的東西。”
“他們甚至不覺得那是罪。”
“隻覺得自己苦，看到別人過得好，就生恨。”
“咱們這些姑娘，哪一個不是父母手裡買過來的，或者宿屋裡熬出來的。”
“可在那些村人眼裡，她們是什麼？”
“是賺過錢的女人，是不正經的，是可以再被摸一次、睡一次的。”
“老師。”
“不是我們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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