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輸了，你的艦隊呢？”
科洛納說：
“我會儘可能保存海軍人才。”
他看著拿破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船可以再造。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八）
拿破侖沉默。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科洛納。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那件灰色的大衣在風中輕輕飄動——不，沒有風，窗戶關著。那是他的錯覺。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科洛納說：
“不知道。”
拿破侖說：
“我最怕的，不是你輸。”
科洛納沒有說話。
拿破侖說：
“我最怕的，是你回不來。”
（九）
科洛納的手動了一下。
那隻手原本垂在身側，現在微微抬起，又放下。
拿破侖沒有回頭。
“波利娜昨晚來找我。”
科洛納說：
“她——”
拿破侖說：
“她哭了。”
沉默。
很長的沉默。
拿破侖說：
“她說，你不讓她去。”
科洛納說：
“那裡是戰場。”
拿破侖說：
“我知道。”
他轉過身。
“但她是我妹妹。你是她丈夫。你們還有一個兩個月大的兒子。”
他看著科洛納。
那張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是那種見過太多生死之後，才會有的表情。
“你得回來。”
（十）
科洛納說：
“我儘量。”
拿破侖說：
“不是儘量。是一定。”
科洛納沒有說話。
拿破侖走回他麵前。
“你那份計劃，我收下了。如果你回不來，我會照著做。”
他頓了頓。
“但如果你回來，你自己做。”
（十一）
科洛納看著他。
拿破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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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納握住。
那隻手握得很緊。緊得能感覺到骨頭在微微作響。
拿破侖說：
“去打仗吧。”
科洛納說：
“是。”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了兩步，停下。
沒有回頭。
“拿破侖。”
拿破侖說：
“嗯。”
科洛納說：
“如果我回不來，告訴波利娜——十字架還在。”
（十二）
上午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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