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破侖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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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3月28日，上午九時
位置：直布羅陀海峽以東海域，法國艦隊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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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3月28日，上午九時。
直布羅陀的海麵灰蒙蒙的。
二十二艘法國戰列艦排成半圓形，將海峽的東入口牢牢封住。遠處的巨岩上，英國人的炮台清晰可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法國艦隊的方向。但沒有人開炮。法國艦隊也沒有進攻。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已經一天兩夜了。
科洛納站在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舉著望遠鏡。
他看著那塊巨岩。那是地中海的西大門。一百多年來，西班牙人丟掉了它，英國人占領了它。無數戰艦從它的陰影下駛過，無數商人向它繳納通行稅。隻要拿下它，地中海就是法國的內海。英國人的船再也進不來。
但怎麼拿下？
他的艦隊可以封鎖，可以炮擊，可以切斷一切補給。但登陸需要陸軍。他隻有四千多陸戰隊——那是帕斯卡訓練出來的精銳，跟著他從黑海打到海地。但四千人，對付那塊巨岩上的一萬守軍，對付那些修築了兩百年的炮台——
不夠。遠遠不夠。
他隻能等。
等拿破侖的命令。
（二）
勒弗萊爾走過來。
“元帥，鴿子。”
科洛納轉過頭。
勒弗萊爾手裡捧著一隻灰色的信鴿。那鴿子看起來很疲憊，翅膀上沾著海水，腳上綁著一個小小的信筒。
科洛納的心跳快了一下。
他接過鴿子，解下信筒。
信筒裡有三個信封。
同樣的火漆，同樣的印章，同樣熟悉的筆跡。
（三）
科洛納拆開第一封。
“科洛納：
你的信鴿帶來了消息。我看了三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二十二艘英國戰列艦投降。納爾遜戰死。
我站在布洛涅的海邊，拿著那份戰報，手在抖。
你知道嗎？我從來不信神。但那一刻，我信了。
拿破侖”
科洛納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起三天前，馬爾戈帶來的那個消息。兩千艘運輸船被燒。港口被毀。布洛涅大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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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下看。
（四）
“可二千艘運輸船沒了。十二萬人，隻能站在海邊，看著對岸，過不去。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我們贏了海戰，卻失去了奪取英國本土的機會。
你知道嗎？如果那兩千艘船還在，我會立刻下令登陸。納爾遜死了，他們的艦隊垮了，沒有人能攔住我們。
可是船沒了。
我站在海邊，站了一夜。
拿破侖”
科洛納閉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個畫麵。兩千艘船，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他睜開眼，繼續看。
（五）
“但我不能一直站在海邊。
奧地利人在東邊等著。俄國人也在。他們會趁我們虛弱的時候打過來。
我決定——去打奧地利。
十二萬人，留在海邊也是閒著。不如讓他們去打仗。去征服。去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知道，法國沒有弱。
海上的事，交給你了。
直布羅陀，能拿下最好。不能拿下，就先返回本土修整。然後封鎖奧地利的海岸，消滅他們的海軍，摧毀他們的港口。
等我打敗了奧地利和沙俄，再回來處理英國的事。
隻要我征服了整個歐洲，一個英國小島，遲早要完蛋。
拿破侖”
（六）
科洛納看著那幾行字。
他拆開第二封。內容一模一樣。
第三封。也一樣。
三封信，三個信封，同樣的內容。
拿破侖寫了三份，用三隻鴿子，確保他能收到。
他把三封信疊在一起，放進胸袋。
和那枚十字架放在一起。
和那枚東方號徽章放在一起。
和波利娜的所有信放在一起。
（七）
勒弗萊爾說：
“皇帝怎麼說？”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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