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元帥，就算我能爬上去，就算我能拿下那些炮台——兩百人打兩百人，能贏。但下麵的人上不來。”
他看著那片懸崖。
“懸崖太陡。大部隊上不來。隻能小股突擊。”
科洛納說：
“不用大部隊。”
帕斯卡說：
“那怎麼打？”
科洛納說：
“讓他們亂。”
（六）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封麵上蓋著法蘭西科學院的印章。
“巴黎的科學院，研究出了一種新東西。”
他把文件打開。
裡麵畫著一個圓形的鐵球，上麵有一個引信，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克萊貝爾湊過來看。
“這是什麼？”
科洛納說：
“燃燒彈。”
他看著那些將軍。
“從天上扔下去，落地就會燒。能燒一刻鐘，燒什麼都著。”
帕斯卡說：
“飛艇用的？”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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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帕斯卡說：
“上次我們用的鏈彈，效果不好。”
科洛納說：
“這次不一樣。”
他指著那份文件。
“這東西，不是為了打人。是為了打東西。打糧食，打水源，打房子，打人心。”
他看著那片懸崖。
“直布羅陀要塞裡，有一萬英國人。他們要吃飯，要喝水，要睡覺。如果整個要塞都在燒，他們還能安心打仗嗎？”
（七）
沉默。
克萊貝爾說：
“元帥，這東西——試驗過嗎？”
科洛納說：
“試驗過。在巴黎郊外。燒了三間房子。”
克萊貝爾說：
“那——那在直布羅陀，能行嗎？”
科洛納說：
“不知道。”
他看著那些將軍。
“但直布羅陀，正好可以當試驗場。”
帕斯卡說：
“什麼時候能到？”
科洛納說：
“科學院已經在造了。第一批一百枚，十天之後送到。”
帕斯卡說：
“十天之後，我們打？”
科洛納說：
“十天之後，飛艇升空。把這一百枚燃燒彈，全扔下去。”
他看著那片懸崖。
“等英國人亂起來，等他們忙著救火，等他們顧不上看懸崖——你就帶人上。”
帕斯卡說：
“是。”
（八）
傍晚六時。
會議散了。
科洛納一個人站在後甲板上。
夕陽把直布羅陀染成金紅色，那塊巨岩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壯觀。但在科洛納眼裡，它隻是一座要塞。一座要被打下來的要塞。
馬爾戈走過來。
“元帥，我還要回去盯著嗎？”
科洛納說：
“要。”
馬爾戈說：
“盯什麼？”
科洛納說：
“盯英國人的動靜。盯他們的巡邏。盯他們的火把。盯他們什麼時候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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