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但並沒有投降。她們一邊逃竄，一邊開炮還擊。
拉格朗日命令各艦追擊。
炮聲在海麵上回蕩，硝煙彌漫。
一艘英國戰列艦被擊中，主桅折斷，速度慢了下來。三艘法國船圍上去，一輪齊射，那艘船開始傾斜。
半個時辰後，她沉了。
但另外四艘，趁著混亂，拚命向東南方向逃竄。
拉格朗日想追，但風向變了。法國艦隊的帆吃不滿了，速度上不去。
他看著那四艘越來越遠的英國船，臉色鐵青。
（十）
中午十二時。
戰鬥結束了。
一艘英國戰列艦沉沒，四艘逃脫。
拉格朗日站在勝利號的甲板上，看著那四艘消失在東南方向的英國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副艦長走過來。
“將軍，我們打沉了一艘。”
拉格朗日沒有說話。
副艦長說：
“她們跑了四艘。但跑的方向不是英國——是地中海裡麵。”
拉格朗日說：
“地中海裡麵，也是我們的海。”
副艦長說：
“那——”
拉格朗日說：
“但她們沒出去。沒去給海峽外麵的英國人報信。”
（十一）
1805年5月4日，下午二時。
拉格朗日的分艦隊返回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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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上法蘭西號，走到科洛納麵前。
站定。
“元帥。”
科洛納看著他。
拉格朗日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打沉了一艘。跑了四艘。”
科洛納說：
“跑哪兒了？”
拉格朗日說：
“東南方向。地中海深處。也許會去奧地利，也許去土耳其，也許會去找俄國人。”
科洛納說：
“出去了嗎？”
拉格朗日說：
“沒有。她們沒衝過海峽。”
（十二）
科洛納沉默。
他看著這個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將。看著他那雙自責的眼睛。
拉格朗日說：
“我沒能全殲她們。”
科洛納說：
“她們跑了四艘。但她們沒出去。”
拉格朗日說：
“是。”
科洛納說：
“我的命令是什麼？”
拉格朗日說：
“一艘都不許放出去。”
科洛納說：
“放出去了嗎？”
拉格朗日說：
“沒有。”
科洛納說：
“那你就沒有違令。”
（十三）
拉格朗日愣住了。
他看著科洛納。
科洛納說：
“她們跑了。但在地中海裡跑。還在我們手裡。”
他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東南方向。
“奧地利？她們去不了。奧地利離我們法國太近，任何港口都不是安全的。土耳其？也許會。俄國人？最可能。”
他看著拉格朗日。
“但不管去哪兒，她們還在地中海。還是困獸。”
（十四）
拉格朗日沉默。
很久之後，他說：
“您不怪我？”
科洛納說：
“怪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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