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轟炸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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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5月10日——5月11日
位置:直布羅陀海峽以東海域,法國艦隊錨地
(一)
1805年5月10日,上午九時。
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科洛納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支從東方駛來的船隊。
十二艘嶄新的蒸汽巡航艦排成兩列,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黑煙,速度比任何帆船都快。她們後麵跟著十一艘風帆巡航艦——那是從英國人手裡俘虜的,如今被改裝成了魚雷發射船。船身兩側加裝了發射管,看起來像是長了刺的怪物。
勒弗萊爾站在他旁邊,眼睛都直了。
“十二艘新的。十一艘改的。富爾頓那小子,這兩年沒白花錢。”
科洛納說:
“是沒白花。”
勒弗萊爾說:
“這下我們有二十三艘能打魚雷的船了。”
科洛納說:
“加上原來的七艘,一共三十艘。”
勒弗萊爾看著他。
“您不高興?”
科洛納說:
“高興。”
勒弗萊爾說:
“您臉上沒寫著。”
科洛納說:
“心裡寫著。”
(二)
上午十時。
船隊靠港了。
十二艘蒸汽巡航艦的艦長們登上了法蘭西號,向科洛納報到。他們都是年輕人,最大的不到四十,最小的隻有三十出頭。眼睛裡帶著一種隻有第一次上戰場的人才會有的光。
科洛納一個一個看過去。
勒弗萊爾在旁邊介紹:
“這是皮卡爾少校。這是德魯埃少校。這是拉斐特少校——”
科洛納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走到他麵前的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校,身材瘦削,眼睛很亮,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敬禮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
“元帥,飛艇部隊指揮官,讓皮埃爾·杜瓦爾上校報到。”
科洛納看著他。
“飛艇部隊?”
杜瓦爾說:
“是。富爾頓先生讓我轉告您——飛艇增加到五十六艘。都在後麵,三天內到齊。”
(三)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看著杜瓦爾。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和那些蒸汽船艦長不一樣。不是興奮,是一種很冷靜的、計算性的光。
“你以前乾什麼的?”
杜瓦爾說:
“巴黎科學院。蒙日先生的學生。研究過熱氣球和空氣動力學。”
科洛納說:
“打過仗嗎?”
杜瓦爾說:
“沒有。”
科洛納說: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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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爾說:
“怕。”
科洛納說:
“怕還來?”
杜瓦爾說:
“您也怕。您不是也來了。”
(四)
科洛納看著他。
杜瓦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科洛納說:
“五十六艘飛艇。能飛多高?”
杜瓦爾說:
“八百米。再高就不穩了。”
科洛納說:
“能扔多準?”
杜瓦爾說:
“扔移動的船,十中一二。扔不動的東西——”
他頓了頓。
“直布羅陀不會動。”
(五)
中午十二時。
杜瓦爾被帶到法蘭西號的海圖室裡。
桌上放著幾枚燃燒彈。橢圓形的鐵皮球,每個都有酒桶大小,上麵裝著尾翼。旁邊還有一份巴黎科學院送來的使用說明:不需要提前點火,落地後,內部的燃燒會產生化學變化而爆炸。
杜瓦爾拿起一枚,仔細端詳。
“這就是‘科洛納雞尾酒’?”
科洛納說:
“科學院起的名字。”
杜瓦爾笑了。
“您知道雞尾酒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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