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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高奴城南,人頭湧動。
白掌櫃背負雙手,立於一處土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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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那塊新立的告示木牌前。
數百名衣衫襤褸的黔首,正推搡著排起長隊。
臉上既有對官府征役的麻木恐懼,又藏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渴望。
按照往日慣例,豪強征發徭役修築塢堡。不僅自帶乾糧,稍有懈怠便是皮鞭加身。
可今日這處掛著 “卓氏商會” 旗號的攤位,卻透著股古怪。
隊伍最前端,一名身著上黨商會號服的年輕商吏,手腳麻利地從筐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粟米餅。直接塞進麵前那個瘦骨嶙峋的漢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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