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你說…… 寡人這步棋，是不是下錯了？”
他乾枯的手指在案幾上無意識地抓撓，
“當初若是拿下河東，便派人與他張文說和，而不是任由曹參冒進，或許…… 便不會落到今日這般任人宰割的被動境地。”
呂雉聞言，冷笑一聲，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軍國大事，妾身一介婦人不便多嘴。但大王錯的，不是沒有說和。”
她逼視著劉邦躲閃的眼神，語氣裡翻湧著隱忍的怒意，字字鏗鏘。
“您以為悄悄安排肥兒跟隨曹參前往河東曆練，妾身就不知您的用意嗎？大王竟這般錯看妾身！
這些年，肥兒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是我一手拉扯成人，我待他視如己出，半分異心未有，更斷斷不會害他分毫。”
她話音一頓，眼底的痛色壓過了怒意，聲音也沉了幾分：“你倒好，口口聲聲說為他鋪路，卻將他推入那九死一生的戰場。”
“君子不立於危牆，智者不陷於覆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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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是大王的長子、我一手帶大的孩子！
你這般行事，豈止是輕賤肥兒的性命，更是把妾身這些年含辛茹苦的一片真心，棄如敝履！”
劉邦嘴唇囁嚅了一下，卻無言以對。
呂雉收斂了怒容，語氣變得極其冷靜。
“大王看張文，總是用看項羽、看諸侯的眼光。
可妾身旁觀這些年，那張文重民心、講信譽，所圖者大，絕非隻看重眼前利益的亂世草莽。”
“您讓他覺得關中毫無信義可言，他自然要下死手立威。”
她將那碗肉羹向前推了推。
“此次隨何出使，不可再弄那些虛浮遊說之術。
務必謹言低調、誠心待之，即便割讓疆土、獻上財帛亦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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