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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鴻溝受辱，大梁城外被漢軍四麵圍堵的憋屈，大王難道全忘了？如今死敵如喪家之犬，為何不見半分喜色？
莫非這大半年陷於錢糧賦稅、民生百務的泥潭，連這等軍國大事的敏銳，都被那些繁雜的竹簡磨平了？
“大王……”曹咎試探著喚了一聲。
項羽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敗便敗了。”
他端起案角的溫酒淺飲一口。
“劉季死活，於我彭城何益？”
陶杯擱回案幾，他伸出食指叩在輿圖的碭山位置。
“田橫陳兵碭山，季布正與其對峙。”
指尖又滑向呂縣。
“田廣那小子的刀尖，都快頂到彭城的城門了。”
項羽抬眼，重瞳中透著冷冽。
“大敵當前，誰有閒心去管一個敗家犬的死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殿門透進的光。
“劉季那廝，滿嘴仁義，實則背信棄義。鴻溝撕毀和約，轉頭便遭了報應。”
項羽走到兵器架旁，抽出布巾，緩緩擦拭霸王戟的月牙刃。
“濟水邊上，若非張文出手，他早成了我戟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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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一劫不思收斂，反去招惹上黨，落得今日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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