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今天辛苦了。”
謝征低頭吃了,嚼著嚼著笑了。“我辛苦什麼?剁肉的是你,說話的是你,我就站在後麵看著。”
樊長玉也笑了。“看著也辛苦。萬一有人衝上來打我,你還得替我擋著。”
謝征說誰敢打你,我把他抓進大牢。寧娘在旁邊聽見了,說姐夫你現在是侯爺了,不能隨便抓人。謝征說那怎麼辦,寧娘說你就站在姐姐後麵,瞪他們,把他們瞪跑。謝征說行,以後我就瞪人。
一桌子人都笑了,笑得碗筷叮當響。樊長玉笑著笑著,眼眶紅了。她想起幾個月前剛進京的時候,她連門都不敢出,怕被人笑話。現在她站在東市街頭,當著幾百人的麵剁肉,說自己是殺豬的,說得理直氣壯。她變了,不是學會了應酬,不是學會了規矩,是學會了不怕。
吃完飯,樊長玉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掛在門口的匾。“巾幗不讓須眉”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她把那根木簪從頭上拔下來,攥在手心裡,又別回去。
謝征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想什麼呢?”
“想我爹。他要是知道我今天在東市做的事,不知道會說什麼。”
謝征想了想。“他會說,這才是我樊大牛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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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笑了。“他肯定會說,你這丫頭,比你爹還虎。”
謝征也笑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兩個人站在月光底下,看著那塊匾。灶房的燈還亮著,鍋裡的水還溫著,案板上的刀還掛著。鄭鐵柱的鼾聲從後院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像拉風箱。寧娘在屋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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