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步一步地走。
聯軍武者的刀劍劈在他身上,刀刃在距離他皮膚還有半寸的地方就被一層金色的氣罩擋住了。
刀砍上去崩出缺口,劍刺上去彎了劍尖。
老石頭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伸出兩隻布滿老繭的手,一手抓一個聯軍武者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兩個人拎起來對撞了一下,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他從聯軍陣中穿過,刀劍劈在他身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褲子被砍破了幾個口子露出裡麵同樣是金色的皮膚,沒有一道血痕。
三個人的加入,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了凝固的油脂裡。
聯軍武者們在百事通那二十人的正麵糾纏下本來就苦不堪言,再被趙無痕從側翼切入、上方棠的暗器精準點名、老石頭的橫練正麵碾壓——他們的陣型開始散了!
陳玄策試圖壓住陣腳。
他的幽篁劍在側翼連斬了三個退逃的白馬幫武者,銀白色的劍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擅自後退者——”
他的聲音被一把從斜刺裡伸過來的橫刀截斷了!
刀身上跳躍著暗紅色的傳承之光,握刀的手裹在細麻布號衣袖子裡,又瘦又黑。
百事通。
他沒有說話,隻是咧嘴朝陳玄策笑了一下,然後一刀接一刀地攻了上去,刀刀都走弧線,刀刀都在半途變軌。
陳玄策被他纏得分不出手,趙無痕的拳頭已經砸到了他肋骨側麵——不是正麵砸中,是擦著護甲劃過,震得他肋骨隱隱發麻。
他咬牙翻身避開後者,發現自己身邊已經沒有能站著接應的同伴。
聯軍武者的陣腳徹底鬆動了。
有人在互相推搡,有人踩著自己人的腳摔倒,有人連滾帶爬挪向十三家此次進入的墓道入口方向。
公孫龍淵拄著劍半跪在地上,不是被擊倒的,是剛才被老石頭撞了一下,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現在才把氣喘勻。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唇動了動,說出來兩個字。
聲音很輕,但旁邊的人都聽見了。
“瘋了!都瘋了!”
趙玄鷙沒有瘋。
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鄧不公的雙鐧越來越重,他握劍的虎口已經裂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每一次撞擊都讓那道口子撕裂得更深。
青鸞天引劍已經催到了極致,靈識也全部灌注在劍鋒上。
但對麵那個人,在刑天破陣戟的加持下,每一鐧都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凶狠。
鄧不公曾經每天晚上都跪在古神的黑棺前被吞噬氣血,在李耀的天雷壓製下咬著牙挺過反噬。
這種疼痛承受力幾乎是本能,此刻全部轉化為均衡的戰鬥韌性!
至少在持久度上,鄧不公甚至比李耀還強!
然後趙玄鷙聽見了身後的動靜。
他側頭看了一眼。
他的聯軍正在從趙無痕四人麵前潰敗,上百人被不到三十人正麵擊退。
而劉莽和他身後的四人還沒有出手。
他們的實力可能不如麵前這些得了傳承的人,但落雨好歹也是擂台戰三劍敗了瑪麗亞的劍客,他們還沒有動,卻像一堵牆一樣等在那裡。
他收回劍,後退三步,和鄧不公拉開了距離。
他的呼吸粗重,額角有汗,虎口的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好,好得很!浦江城這麼一個小城,真是臥虎藏龍啊!但,還不夠讓我輸!”
他收劍入鞘,那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認輸了。
然後他從袖口裡取出了一件東西,托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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