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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公雙鐧交於身前，鐧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在黑暗中緩緩流轉。
他的眼窩比幾個月前陷得更深了，但眼眶裡那雙眼珠子亮得驚人——不是原初古神附體時那種渾濁的瘋狂，而是一種清明的、屬於自己的光！
趙玄鷙的劍尖緩緩抬起，重新指向鄧不公的咽喉。
他臉上那些從容的笑意已經收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手遇到值得獵殺的獵物時才會有的專注。
玄級特等——這四個字的分量他是清楚的。
整個趙家，鎮族功法《青鸞天引訣》才是玄級上等，他憑這門功法加上從小被家族用秘藥溫養出來的那一點靈識，在武將一境的時候就能越境殺六境武者。
現在對麵這個浦江城義軍的泥腿子，拿的是玄級特等！
“玄級特等。”趙玄鷙把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然後他動了。
不再有試探，不再有虛招。
趙家玄級上等武學——青鸞天引劍，第一式！
“青鸞，振羽！”
長劍在他手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劍身上的氣血光芒不再是單純的金色或銀白，而是一種帶著靈識質感的青金色。
劍尖破空的時候空氣沒有發出爆鳴，反而安靜得反常——那一劍的鋒芒被靈識收束成了極細極薄的一片，連空氣都能無聲無息地切開。
鄧不公的左鐧迎了上去。
嗡————！！
鐵鐧和劍鋒撞在一起。
碰撞的聲音不像金屬撞擊，倒像是兩塊巨石在水底相撞，悶得讓人心臟發顫。
青金色的劍芒和暗紅色的鐧芒在撞擊點炸開，兩股力量互相撕咬，氣浪從兩人腳下向外翻卷，黑土被掀起來，碎石和灰塵向四麵八方飛濺。
站在近處的幾個聯軍武者被氣浪推得連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
“平分秋色？”公孫龍淵的青雲氣捕捉到了兩股力量的碰撞細節，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語氣裡的震動，“和趙玄鷙平分秋色！”
趙玄鷙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鸞鳳，和鳴！”
一劍化二，左劍刺向鄧不公的咽喉，右劍斬向他的腰腹。
兩劍都是實的，沒有虛招。
鄧不公右鐧挑向刺喉的劍，左鐧砸向斬腰的劍。
又是兩聲悶響，青金色的劍芒被鐵鐧砸碎，暗紅色的鐧芒也被劍鋒削散。
兩人的身影在黑暗的曠野中交錯糾纏。
劍光和鐧芒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黑土被踩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味和焦糊味。
其他人已經自覺退開了，給他們讓出了一個方圓數十丈的空地。
不是不想插手，是插不了——趙玄鷙和鄧不公交手的餘波，已經超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能夠承受的範圍。
壓製一境的規則下，普通武將一境天才武者的戰力標準大約相當於三個武將一境的普通人。
越一境殺敵的是天才，越兩境的是妖孽，越三境的——放在各大家族，隻有嫡係中的嫡係，從小用藥水泡大的少主，才有可能做到。
但此刻，趙玄鷙展現出來的戰力，至少是標準一境的八倍以上。
他的每一劍都帶著靈識的精準收束，劍芒凝聚不散，劍意鋒銳無匹。
而鄧不公的雙鐧每一擊都將趙玄鷙的劍芒砸碎，鐧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在碰撞中越來越亮，像是被敲醒了的古老戰鼓！
兩人從地麵打到半空，又從半空砸回地麵。
趙玄鷙的劍光如青色的匹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詭譎的弧線。
鄧不公的雙鐧則不走任何弧線，隻有直進直退、正麵硬撼！
一個是趙家嫡係大公子，從小泡在資源堆裡的天之驕子；一個是浦江城礦洞裡被原初古神折磨了半年的礦工頭子。
此刻他們在同一片戰場上，打成了平手！
然後趙無痕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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