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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靈識之鋒在黑暗中不發光，但每一個注視它的人都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刺目！
趙家百年，攢的不是黃金，不是礦脈，是這枚青玉藥丸裡封存的、一代代嫡係臨終前剝離出來的靈識精華。
此刻這片精華在趙玄鷙的泥丘宮裡燃燒，把他的靈識強度推到了一個在武將一境根本不成立的水平。
話音未落，他的劍已經遞到了鄧不公麵前。
“青鸞天引劍——鸞鳳絕鳴！”
這是青鸞天引劍的最後一式，也是趙玄鷙在武將一境殺過七境武者的那一劍。
劍鋒破空時沒有聲音，空氣被靈識之鋒無聲無息地劈開，劍尖所過的軌跡上甚至沒有氣浪翻卷——所有的力量都被靈識收束在劍鋒上，凝成了一條比發絲還細的線。
落雨的琉璃劍心猛地震了一下。
她的視野裡，天地忽然暗了一瞬，所有的光都被那一劍吸走了，隻剩下那條細到極致的劍痕。
她的嘴唇發白，如果這一劍是刺向她的，她接不住！
劉莽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想衝上去，但他知道自己衝上去除了多一具屍體什麼也做不了。
百事通的百影變軌刀還握在手裡，但手指僵住了。
鄧不公雙手握著鐵鐧，鐧身上的暗紅色刑天紋路在靈識之鋒逼近的那一刻忽然跳動了一下。
它在共鳴！
刑天破陣戟的核心不是戟法，不是鐧法，是破陣——破解一切陣法、禁製、結界、封印。
刑天舞乾戚的時候，麵前沒有破不開的東西。
而“破陣”的本質，是解構。把複雜的東西拆回簡單的，把聚合的東西拆回分散的，亦或者——把靈識拆回最原始的意念碎片！
但僅憑剛傳承了一天的刑天破陣戟，他做不到這個層麵。他能劈開陳玄策的劍芒，能砸碎魏青虹的重劍氣勁，因為這些都是“力”。
但靈識不是力。
靈識是意念的凝練，是規律和結構的聚合。
靈識之鋒不是劈過來的，是“存在”過來的。
它不需要擊破你的防禦，隻需要在你的防禦中找到一個縫隙，然後順著縫隙滲透進去——就像水順著石頭的裂縫滲進去，無聲無息，然後凍成冰，把石頭撐裂。
硬碰硬擋不住靈識。
除非你也有靈識。
或者，有比靈識更根本的東西。
趙玄鷙的靈識之鋒刺入了鄧不公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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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物理的刺入，是靈識層麵的侵入。
那一瞬間鄧不公的泥丘宮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捅了進去，靈識之鋒在他泥丘宮中的感知如同成千上萬根針同時刺入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開始變黑。
然後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原初古神。
被李耀的天雷正氣軀壓製了這麼多天，它一直蜷縮在鄧不公的丹田最深處，像一條冬眠的蛇。
但靈識之鋒的侵入驚醒了它。
在黑暗深處，趙玄鷙的靈識之鋒刺入了他體內，就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了冰層，冰層底下那些古老的、不該被陽光照到的東西裸露了出來。
原初古神睜開了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無聲炸開，那是一種人腦無法解構和認知的規律集合。
鄧不公的雙瞳忽然變了。
不是變成古神附體時的渾濁灰白，而是變成了一種極深的、近乎黑色的暗紅。
他感覺到了原初之力的本質——神性！
不是妖魔之力，不是邪術，不是他這幾年一直以為的詛咒。
原初古神，是神，不是妖魔。
它的權柄是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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