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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打！
他是趙家嫡係大公子！
在武將一境越境殺過武將七境的天才！
他不能輸給一個浦江城礦洞裡出來的泥腿子！
然後鄧不公的眼睛看向他的泥丘宮。
原初古神的權柄——同化——在這一刻完全展開！
鐵鐧再次揮出，暗紅色的霧氣裹挾著鐧芒衝向靈識之鋒，將整道靈識之鋒全部拆成了最原始的意念碎片。
“額啊啊啊啊啊啊！！”
趙玄鷙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幾十年苦修、家族百年傳承所積累的那一點靈識，被鄧不公從眉心扯了出來，像抽絲一樣一根一根地拔出，然後一絲一絲地解構拆散。
那些被拆散的意念碎片在暗紅色霧氣中翻湧，每一個碎片裡都殘留著趙家先祖臨終時的執念——“趙家必出超越”“青鸞天引，萬世不墜”“玄鷙吾孫，汝為趙家之劍”。
然後所有的碎片都被同化殆儘。
趙玄鷙的靈識徹底消失，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壓製，是消失！
從他的泥丘宮裡被連根拔走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眼眶裡還嵌著眼珠，但眼珠裡的光沒有了。
泥丘宮被清空的人，身體還活著，但“人”已經不在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垂在身側，青鸞天引劍哐當一聲掉在黑土上。
嘴角流下一道涎水，滴在胸口繡著的青鸞紋上，把那隻展翅的青鸞洇濕成一片模糊的陰影。
鄧不公走上前去。
鐵鐧落下！
趙玄鷙的屍體倒在黑土上，和幾百年前倒在這片土地上的洋人武軍、教徒、玄鳥軍兵卒們一樣，血滲進黑土，無聲無息。
外層曠野上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上百個聯軍武者呆立在原地，刀劍垂在手裡，忘了舉也忘了收。
鐵無雙的大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腳背，他渾然不覺。
魏青虹的大劍還握在手裡，劍尖卻已經在抖。
馬烈那個最莽的蒼梧城少幫主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又咽了回去，像是想說什麼但腦子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語言。
孫無咎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這輩子在所有不該笑的時候都笑過，麵對李耀時他笑，麵對百事通時他笑，現在他的嘴角僵住了，折扇握在僵硬的手指間紋絲不動。
公孫龍淵的青雲氣感知中，趙玄鷙的靈識波動從一個峰值驟降到零。
像一根燒得正旺的火把被人一把按進了冰水裡，連煙都沒來得及冒。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鐵砂：“趙玄鷙死了。”
五個最普通的字，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什麼東西。
聯軍武者的陣腳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下刀劍轉身就跑，有人被自己人絆倒踩踏，有人癱坐在地上抱住膝蓋。
陳玄策拔劍想約束潰兵，連吼了幾聲“不許退”，沒有一個人聽從。
所有人都朝著墓道入口的方向狂奔，像一群被驚散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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