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聽說哀家不在，宮裡出了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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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日子恢複了平靜，或者說，恢複了屬於薑晚那種雞飛狗跳的熱鬨。
蘇貴妃倒台，孫家失勢，朝堂上的風向瞬間變了。原本那些彈劾薑家的折子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變著花樣的吹捧。
薑鬆的日子過得滋潤無比。他在朱雀大街的新豪宅裡修了個巨大的池子，裡麵不養魚，專門養從蠻族帶回來的大閘蟹，美其名曰“銘記曆史”。
然而，這種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十月初八，秋風蕭瑟。
一隊浩浩蕩蕩的儀仗隊從城門緩緩駛入。黃羅傘蓋遮天蔽日，隨行的禦林軍甲胄鮮明，連拉車的馬匹都披著明黃色的綢緞。
馬車內，一位身著深紫色鳳袍的老婦人端坐著。她發髻高聳，插著一支赤金鳳尾簪，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卻未曾削減她半分威嚴。那雙有些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透過車簾的縫隙，冷冷地審視著這座她離開了三年的京城。
當朝太後，回來了。
這位太後是先帝的元配，手段極其強硬。當年先帝在世時，後宮佳麗三千，卻被她治理得服服帖帖。據說曾有一位受寵的妃嬪因為在宴會上穿了一件逾製的裙子，當場就被太後命人拖出去杖斃，理由是“亂了尊卑”。
她是最講規矩、最恨“妖媚惑主”之人的存在。
“太後娘娘，”馬車旁，隨行的心腹嬤嬤低聲道，“前麵就要到朱雀大街了。聽說……那薑家的‘天上人間’就在這街上，生意火爆得很。”
“天上人間？”太後轉動著手中的佛珠，聲音低沉沙啞，“哀家在五台山禮佛，也聽說了這個名號。聽說，裡麵儘是些傷風敗俗的勾當？還弄什麼‘女團’、‘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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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嬤嬤添油加醋道，“那薑家大小姐薑晚，行事乖張，毫無閨閣女子的體統。不僅在朝堂上公然與男子爭辯，還帶著那群……那群風塵女子拋頭露麵。如今京城的貴女們受她影響，個個都不學女紅，反而去學什麼‘唱跳’，簡直是世風日下！”
太後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
“哼，妖孽。”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哀家不在，這宮裡宮外，倒是讓這些跳梁小醜翻了天。直接回宮，傳哀家懿旨，明日一早，宣薑家那個丫頭進慈寧宮覲見。哀家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
次日清晨。
薑晚還在被窩裡做著數錢的美夢，就被薑鬆的一陣鬼哭狼嚎給吵醒了。
“閨女！別睡了！出大事了！”
薑鬆衝進薑晚的閨房，手裡捏著一道懿旨，臉白得像剛刷了大白的牆，“太後！是太後那個老……老佛爺回宮了！宣你立刻進宮！”
薑晚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太後？那個在五台山吃齋念佛的老太太？”
“什麼老太太！那是活閻王！”薑鬆急得直跺腳，“你知道她當年是怎麼整治那些不聽話的妃子的嗎？那是真的會死人的！她最討厭的就是不守規矩的人，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有一點規矩？這一去，怕是要掉層皮啊！”
薑晚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爹，別慌。她是講規矩，又不是講道理。隻要在她的規矩裡打敗她，不就行了？”
“你可別亂來！”薑鬆快哭了，“這次不比皇上，皇上那是缺錢，太後她老人家不缺錢，她缺的是……是體統！”
薑晚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裙，頭上隻插了一支簡單的玉簪，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隻不過，她袖子裡依舊塞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
“走吧。”薑晚對著銅鏡微微一笑，“去會會這位封建禮教的集大成者。”
慈寧宮內，檀香繚繞，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太後坐在高高的鳳榻上，手中撚著佛珠，眼皮都不抬一下。
薑晚跪在殿中央，地板上沒有蒲團，堅硬的金磚硌得膝蓋生疼。她已經跪了一刻鐘了，太後卻仿佛根本沒看見她，依舊在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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