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寶蘇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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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茶社的雕花窗格，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清晏與弟弟林清珩對坐在臨窗的位置，一壺碧螺春正嫋嫋冒著熱氣。
“姐，你這棗泥糕的配方真該賣給‘一品齋’。”林清珩咬了一口點心，眼睛發亮，“比他們家招牌的還好吃。”
林清晏笑著給他添茶：“自家吃吃就好，賣什麼。倒是你，書院裡功課可還跟得上？要準備明年的考試，得多用點心呢！”
“我曉得的。”林清珩撓撓頭，“就是策論總寫不好，夫子說我想法太跳脫。”
“跳脫未必是壞事，隻是要懂得收放。”林清晏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茶社門口。
這一掃，她的動作頓住了。
顧雲深正從門外進來。
他今日穿了件雨過天青色的長衫，腰間係著白玉佩，比秋獵時少了幾分英武，多了些書卷氣。茶社的掌櫃顯然認得他，恭敬地迎上去說了幾句，便引著他往二樓雅閣去了。
林清晏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化開，心裡卻莫名有些亂。
“姐，你看什麼呢？”林清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空蕩蕩的樓梯。
“沒什麼。”林清晏垂下眼睫，“對了，這天氣慢慢變涼了，你看書時候別太晚，著涼了就不好了！”
林清珩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知道的，我晚上早早就上床了呢，晚上看書，老師說費眼睛呢……”
姐弟倆正說著話，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林清晏抬眼看去，隻見顧雲深已從雅閣出來了。
他的神情有些不同尋常——不是平日裡的溫和從容，而是一種鄭重，甚至帶著些許肅然。眉頭微蹙，嘴唇緊抿，腳步也比平時快了些。他匆匆下樓，似乎沒注意到窗邊的林清晏姐弟，徑直出了茶社。
林清晏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中疑惑漸生。
該不會又是皇上微服出宮了吧，那麼閒嗎！林清晏自己在心中驚了一下，還是趕緊吃完撤吧。
沒多久兩人下樓時，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林清晏回頭一看，竟是沈寶蘇？！
眼前的沈寶蘇，與秋獵時那個策馬挽弓、神采飛揚的沈姑娘判若兩人。她的眼圈通紅，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僂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精氣神。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有些虛浮，差點在最後一級踏空。掌櫃的連忙上前攙扶：“沈姑娘小心！”
林清晏心中一緊。她想起秋獵時沈寶蘇去探望顧雲深時的眼神，想起她那些欲言又止的話，想起剛剛顧雲深鄭重離去的身影……
沈寶蘇擺擺手，聲音沙啞：“沒事。”
“寶蘇。”她在沈寶蘇身後輕聲喚道。
沈寶蘇轉過身，看到是林清晏，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她快速別過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強作鎮定：“清晏，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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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聲音裡的哽咽出賣了她。陽光照在她臉上，那些淚痕清晰可見。
林清晏走近兩步，從袖中取出帕子遞過去：“街上風大，沙子容易迷眼。”
這話說得體貼，給了沈寶蘇台階下。沈寶蘇看著那塊素淨的絹帕，猶豫了一下，接過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顫抖，卻倔強地不肯發出聲音。
良久，她才放下帕子，眼睛更紅了，但總算能直視林清晏了。
“你都看見了？”她問，聲音低得像蚊子。
林清晏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看見顧世子從雅閣出來，神情鄭重。又看見你……心情不好。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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