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交代的，隻一句——夫妻相處，貴在坦誠。有什麼話要說開，別憋在心裡。”
“孫女記住了。”
“還有，”老夫人壓低聲音，“靖王府規矩大，但你也不必太過拘束。你是林家的女兒，該有的底氣要有。若真受了委屈，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林清晏眼眶一熱：“祖母……”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去看看你的嫁衣吧，繡娘剛送來的。”
嫁衣確實送來了。正紅色雲錦，繡著金線鳳凰，雍容華貴。林清晏試了試，尺寸正好，襯得她膚白如玉。
林清瑤圍著姐姐轉了好幾圈，驚歎：“姐姐真好看！明日顧世子見了，肯定看呆！”
正鬨著，林父和林母也來了。林父看著一身嫁衣的女兒，喉頭動了動，半晌才道：“好，好。”
林母則是紅了眼眶，拉著女兒細細叮囑：明日幾時起身，幾時梳妝，如何行禮，如何應對……林清晏一一應著，心裡既溫暖又酸澀。
晚膳是家宴。林念安也從國子監回來了，見到表姐，鄭重行禮：“念安祝表姐與表姐夫白首同心，永結良緣。”
林清晏笑著扶他：“謝謝念安。你在國子監可好？”
“都好。”少年眼睛亮亮的，“先生誇我文章有進益。表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不給林家丟臉。”
老夫人聽了高興，連連給他夾菜：“好孩子，多吃些。”
席間，林父難得多喝了幾杯，話也多了些：“晏兒，到了婆家，要孝順長輩，和睦妯娌。但若是……”他頓了頓，“若是真有不順心的，記得回家說。”
這話說得含蓄，林清晏卻懂。她舉杯：“女兒敬父親，母親，祖母。養育之恩，女兒永世不忘。”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感傷。散席時，已是月上中天。
林清晏回到自己院子，卻見春杏在收拾東西——明日出嫁，今日就要把常用的物件打包一些，明日隨嫁妝一起送過去。
“小姐，這箱書要帶嗎？”春杏指著一箱子醫書藥典。
“帶。”林清晏點頭，“還有那幾本食譜。”
“這個繡繃呢？”
“也帶上。”
正收拾著，外頭傳來敲門聲。林清晏開門，竟是林清珩身邊的丫鬟，遞過一封信：“大少爺讓送來的。大少爺說，他身在江州，不能親自送大小姐出嫁，望大小姐勿怪。”
林清晏接過信，回屋拆開。信不長，字跡工整：“晏妹：見字如晤。兄遠在江州，不能親送吾妹出閣，心中愧疚。惟願吾妹與世子琴瑟和鳴，白首同心。兄清珩謹祝。”
信末又添一行小字：“沈小姐所贈屏風甚好，兄亦欣慰。”
林清晏看著這行字，微微一笑。哥哥終究是放下了，也真心為沈寶蘇的轉變高興。
她把信仔細收好，繼續收拾。夜深時，終於收拾妥當。春杏伺候她洗漱，一邊鋪床一邊說：“小姐今晚早些睡，明日寅時就要起身呢。”
林清晏點頭，卻沒什麼睡意。她在窗前坐下，看著窗外的月亮。明日此時，她就不再是林府的大小姐，而是靖王府的世子妃了。
正出神，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林清晏探頭一看，竟見顧雲深站在院牆外的樹下，正抬頭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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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了一跳，忙推開窗，壓低聲音：“你怎麼又來了？”
顧雲深見她開窗，眼睛一亮，做了個“下來”的手勢。
林清晏猶豫片刻，還是輕手輕腳出了房門。走到院牆邊，隔著牆問：“世子爺這是做什麼？明日就見麵了。”
牆外，顧雲深的聲音帶著笑意：“睡不著，想來跟你說說話。”他頓了頓，“就隔牆說，不合禮數，但……勉強算守禮吧。”
林清晏忍不住笑了：“那世子爺想說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清晏，明日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嗯。”
“我會對你好。”顧雲深的聲音很認真，“儘我所能，讓你一世安樂。”
林清晏心裡一暖，輕聲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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