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對錯。”
“第三問——”林念安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表姐有時會犯傻，你可會嫌棄？”
錢景明笑意微斂，鄭重道：“她天真爛漫，是我最珍重處。何來嫌棄？”
林念安眼眶微紅，側身讓路：“姐夫，請。”
閨房內，林清瑤已蓋上蓋頭。錢景明推門進來，走到她麵前，伸手時掌心微濕：“清瑤，我來接你。”
紅綢那端的手輕輕放入他掌心，溫熱，堅定。
拜別高堂時，林清瑤跪下叩首，眼淚終於墜下，在青磚上洇開深色痕跡。林母以帕掩麵，林父別過頭，老夫人連連點頭：“好孩子，去吧。”
花轎起行，十裡紅妝蜿蜒過市。錢景明騎在馬上，不時回望身後那頂八抬大轎。今日起，那個總愛彎著眼笑的姑娘，便是他的妻了。
轎中，林清瑤握著蘋果與玉如意，聽著外頭鑼鼓喧天，心中那點惶然漸漸被另一種飽滿的情緒替代——是期待，是篤定，是自此與一人攜手白首的踏實。
錢府正廳，紅燭高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拜禮成，送入洞房。錢景明需去前院待客，離開前俯身在她蓋頭邊低語：“等我，很快。”
新房靜下。林清瑤端坐床沿，能聞見窗外飄來的桂花香——是她喜歡的金桂。這院子她來過，如今真成了她的家。
約莫一個時辰，腳步聲由遠及近。
秤杆挑起蓋頭時，燭光躍入眼簾。林清瑤抬眸，正對上錢景明含笑的眼睛。他看了她許久，才輕聲道：“今日的你，比我想象中更美。”
合巹酒盛在剖開的匏瓜中，以紅繩相連。兩人交臂飲儘，酒液微辣，卻暖入肺腑。
待丫鬟們含笑退下，錢景明忽從外間端來一個食盒。
“你……”林清瑤訝然。
“寅時到現在，定是餓了。”他打開食盒，裡麵是清粥並四樣小菜，還有一碟她愛吃的桂花糖藕，“先墊墊。”
粥還溫熱。林清瑤小口吃著，見他隻望著自己，便夾了塊藕遞過去。錢景明就著她筷子吃了，眉眼彎起：“甜。”
簡單用過，他親自為她卸妝。鳳冠取下時，林清瑤長舒一口氣。錢景明站在她身後，手輕輕按揉她後頸：“明日讓丫鬟給你好好揉揉。”
銅鏡中映出雙紅影。她看著鏡中他低眉的模樣，忽然道：“景明。”
“嗯？”
“我們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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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動作一頓，從鏡中看她，眼底笑意漾開：“是，成親了。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夜深，紅燭已燃過半。
兩人並肩躺在錦被中，帳外燭光搖曳。林清瑤有些僵硬，錢景明卻隻輕輕握住她的手。
“怕嗎？”他低聲問。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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