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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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隨園，鳥鳴啁啾。顧雲深睜開眼時，第一反應是看向身側——林清晏還在睡，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已經回來三日了，但每天早上醒來，看見她安靜地睡在身旁，仍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北疆半年，多少個夜晚在軍帳中輾轉，想的便是此刻這般場景。
他小心地起身，不想吵醒她。剛挪開一點，林清晏就醒了，睜開眼，眼裡還帶著初醒的迷蒙：“什麼時辰了？”
“還早。”顧雲深俯身在她額上輕吻，“再睡會兒。”
林清晏搖頭，撐著身子坐起來。腹部沉甸甸的，讓她動作有些笨拙。顧雲深忙扶住她，將枕頭墊在她腰後。
“今日要進宮謝恩？”她問。
“嗯，陛下賜宴，午後去就行。”顧雲深看著她，“你再歇歇，昨夜裡孩子鬨得厲害。”
昨晚孩子確實鬨騰，林清晏幾乎沒怎麼睡。但她還是搖頭：“該起了，書院今日有課，我得去看看。”
顧雲深皺眉：“書院有先生看著，你何必日日去？如今月份大了，該好生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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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林清晏堅持，“大夫說了，多走動好。”
兩人正說著，春杏端著熱水進來，聽見這話，忍不住插嘴：“世子爺說得是，世子妃這幾日臉色不大好，該多歇歇。”
林清晏無奈：“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我當瓷娃娃了。”話雖這麼說，還是接過了春杏遞來的熱帕子。
梳洗完畢，用過早膳，顧雲深陪林清晏去書院。馬車走得很慢，車夫得了世子吩咐，專揀平坦的路走。顧雲深一路握著她的手，目光不時落在她腹部，眉頭微鎖。
“怎麼了？”林清晏察覺他的異樣。
“沒什麼。”顧雲深搖頭，頓了頓，還是說了，“清晏，你覺不覺得……你肚子太大了些？”
林清晏低頭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失笑：“七個月了，自然大。”
“可我聽說……”顧雲深猶豫道，“同僚家婦人懷孕，七個月時沒這麼大。”
林清晏心中一動。其實她也覺得，這肚子比尋常七個月要大些，但之前以為是自己身形纖瘦顯懷。如今顧雲深也這麼說……
“許是孩子長得壯。”她安撫道，“別多想。”
到了書院，姑娘們正在上課。見林清晏來，教識字的先生忙迎上來：“夫人今日怎麼來了？不是說好在家歇著嗎？”
“來看看。”林清晏微笑，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你們繼續。”
顧雲深站在她身後，打量著學堂裡的姑娘們。半年不見，這些原本怯生生的女孩，如今已能大大方方地讀書寫字。他看見那個叫春杏的姑娘坐得筆直，握筆的姿勢很穩，字也寫得工整。
下課時，姑娘們紛紛行禮：“夫人安好。”又好奇地偷瞄顧雲深。
春杏膽子大，上前一步：“夫人，這位是……”
“這是我家世子。”林清晏溫聲道。
姑娘們“啊”了一聲，紛紛行禮。顧雲深頷首：“不必多禮。”
春杏眼睛亮晶晶的：“世子爺就是那位在北疆打了勝仗的將軍嗎？”
顧雲深挑眉：“你知道？”
“知道！”春杏用力點頭，“京裡都傳遍了，說世子爺是英雄！”
其他姑娘也小聲附和，看向顧雲深的眼神裡滿是崇敬。顧雲深看向林清晏，見她嘴角含笑，眼裡帶著驕傲，心頭一暖。
在書院待了半個時辰，顧雲深便催林清晏回府：“該回去了，你該歇著了。”
林清晏無奈，隻得起身。臨走時，春杏遞過來個小布包：“夫人，這是我繡的，送給小公子。”
打開一看，是件小小的肚兜，繡著平安如意紋，針腳細密。林清晏眼睛一亮：“繡得真好。”
“夫人喜歡就好。”春杏臉紅了，“等我學好了，給小公子繡更好的。”
回程的馬車上，林清晏拿著那件小肚兜，翻來覆去地看。顧雲深看著她溫柔的神色，忽然道：“清晏，咱們請個太醫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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