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喧嘩，但氣氛溫馨。林清晏親自給祖母布菜，林清軒則忙著照顧兩個外甥，一頓飯吃得和樂融融。
隻是用膳到一半時，阿圓忽然放下筷子，小臉皺起，小手捂住肚子。
“怎麼了？”林清晏關切地問。
阿圓小聲說：“肚子有點脹……”
話音未落，另一邊阿滿也放下了筷子，表情如出一轍。
林清晏頓時明白了。兩個孩子早晨吃了點心，剛才又瘋玩，這會兒怕是積了食。她正要讓春杏去取消食的山楂丸，卻見林清軒對她使了個眼色，輕輕搖頭。
林清晏會意，知道弟弟是怕祖母擔心，便按下不提，隻柔聲道：“若是飽了，就少吃些。來，喝口湯順順。”
飯後，林清晏讓春杏帶著兩個孩子去院裡慢慢走走消食，自己則陪著祖母回房歇息。王氏今日說了不少話，這會兒確實乏了，躺下不久便睡著了。
林清晏替祖母掖好被角，輕輕退出來。走到廊下，見林清軒正站在那兒，望著院子裡兩個慢慢散步的小身影。
“清軒。”她輕聲喚。
林清軒回過頭，笑道：“孩子們沒事吧？”
“沒事，就是吃多了些。”林清晏走到他身邊，也看向院子裡，“今日……真是讓你見笑了。”
林清軒擺擺手，眼裡卻帶著笑意：“這有什麼。孩子嘛，天真爛漫，想到什麼說什麼，做什麼。我倒覺得挺好，總比那些小小年紀就老氣橫秋、規矩得不像孩子的強。”
林清晏也笑了：“你倒是看得開。”
林清軒笑道，“誰還沒個小時候呢？咱們阿圓阿滿今天這事兒，跟我當年比起來，也不算太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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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倆相視而笑。秋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濕漉漉的庭院裡泛起細碎的金光。遠處，阿圓和阿滿正蹲在池邊，指著水裡的錦鯉小聲說著什麼，春杏在一旁含笑看著。
這一刻的寧靜與溫馨，讓林清晏心裡那些因為祖母生病而生的憂慮，稍稍淡去了些。
傍晚時分，林清晏帶著孩子們告辭。王氏精神尚可，拉著曾孫女的手囑咐：“常回來看看。”
“孫女會的。”林清晏輕聲應道。
馬車駛離林府時，夕陽正西下，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車廂裡，阿圓和阿滿玩了一天，這會兒都困了，一左一右靠在母親身上，眼皮直打架。
林清晏摟著兩個孩子，輕輕拍著他們的背，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行駛，發出規律的軲轆聲。懷裡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林清晏低頭看著他們熟睡的小臉，忽然想起櫃子裡那個“誰放的屁最臭”的爭論，忍不住輕輕笑了。
馬車駛入靖王府時，天已擦黑。府門前燈籠亮起，暈開一團團溫暖的光。
顧雲深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門廊下等著。見馬車停下，他快步上前，掀開車簾，見妻子摟著兩個孩子，神情溫柔，便也放輕了聲音：“回來了？”
“嗯。”林清晏抬頭看他，眼裡有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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