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林清珩的政績與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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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的春天比京城來得早。二月才過,堤岸邊的柳樹已經抽出嫩芽,江水在春日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林清珩站在新修的觀瀾亭裡,望著眼前一派安寧景象,心裡是難得的輕鬆。
“大人,”隨從張誠快步走來,“下遊三縣的春耕已安排妥當,縣令們都遞了文書來,說今年定能豐收。”
林清珩接過文書,一一細看。他來江州兩年,第一年修堤治水,第二年興農促織,如今終於見到成效。去年江州平安度過汛期,秋糧豐收;織造學堂出了第一批學徒,江州雲錦的名聲也漸漸傳開。
“張誠,”他收起文書,“今日可還有要務?”
“午後要見幾位綢緞商人,商議雲錦銷路。”張誠道,“另外……夫人讓人傳話,說午膳準備了您愛吃的清蒸鱸魚,讓您早些回。”
林清珩嘴角微揚:“知道了。”
回衙門的路上,他特意繞道去了織造學堂。那是沈寶蘇一手操辦起來的,原本隻是幾間舊屋,如今已擴建了兩進院子。還未走近,就聽見裡麵傳來織機“哢嗒哢嗒”的聲音,還有女子們輕柔的說話聲。
他站在院門外,沒有進去。透過半開的門,能看見沈寶蘇正俯身指導一個年輕織女。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襦裙,發間隻簪了支木簪,比在京城時素淨許多,卻更顯溫婉。
“這裡要再緊些,”沈寶蘇的聲音溫和耐心,“雲錦的經線密,緯線更要勻。”
那織女連連點頭:“夫人說得是,我再試試。”
沈寶蘇直起身,忽然轉頭看向門外,正好對上林清珩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對織女說了句什麼,便走了出來。
“怎麼來了?”她走到他麵前,“不是說今日事忙?”
“路過,來看看。”林清珩看著她,見她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下意識想抬手替她擦,又覺得不妥,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累了吧?”
“不累。”沈寶蘇搖頭,眼裡有光,“剛收了兩個新學徒,資質不錯。王嬤嬤說,再學半年就能出師了。”
兩人並肩往衙門走。街市上人來人往,不少商販認得他們,紛紛打招呼:“林大人,林夫人。”
沈寶蘇一一含笑點頭。林清珩看著她在市井中從容自若的樣子,忽然想起兩年前她剛來江州時,還是個見到生人會臉紅的閨閣小姐。如今卻已能獨當一麵,將織造學堂打理得井井有條。
“寶蘇,”他忽然道。
沈寶蘇抬眼看他:“怎麼了?”
“謝你來江州。”林清珩聲音很輕,“有你,這個家真好!”
沈寶蘇笑了,眼裡有溫柔的光:“本來就是”
是啊,家。林清珩想。這兩年,他們在江州置了宅子,生了女兒,日子過得平靜充實。雖不及京中繁華,卻有種踏實的溫暖。
回到衙門後宅,奶娘正抱著女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小丫頭才八個月大,取名林華妤,小名就叫小魚兒,見到父母回來,她伸出小手,“咿呀”叫著。
沈寶蘇接過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小魚兒今日乖不乖?”
奶娘笑道:“乖得很,就是晌午找娘,哭了一會兒。”
林清珩看著妻子抱著女兒溫柔說話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過這樣的日子——有妻有女,有事可做,心安處便是家。
午膳後,林清珩見了那幾個綢緞商人。都是江州本地人,做這行十幾年了,說起雲錦的銷路,個個眉飛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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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為首的王掌櫃道,“咱們江州雲錦如今在江南一帶小有名氣,上月還賣到了蘇州。若再改進些花樣,往北邊銷也不是不可能。”
林清珩點頭:“花樣的事,內子已在琢磨。她前些日子畫了幾幅新圖樣,過兩日拿給諸位看看。”
“夫人真是能乾。”另一個掌櫃讚道,“聽說織造學堂都是夫人一手操辦的?那些女學徒的手藝,不比老匠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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