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緊過一陣，她咬著唇，努力按照王嬤嬤教的方法呼吸。
“少夫人，疼就叫出來，別忍著。”王嬤嬤一邊檢查宮口，一邊安撫，“這才剛開始，宮口才開了一指，還得些時候。您先攢著力氣，我讓人點些艾草定定神。”
產房裡很快飄起淡淡的艾草香氣，混合著熱水蒸騰的霧氣。錢景明衝到房門外，卻被錢母攔住了：“產房血光，男子不能進。你在外頭等著。”
“母親，清瑤她……”錢景明急得眼睛都紅了。
“有嬤嬤在，有我在，你放心。”錢母按住兒子的肩，“劉大夫已在廂房候著，王嬤嬤經驗豐富，你現在進去也幫不上忙，反而讓她緊張。在外頭等著，需要什麼我會讓人傳話。”
錢景明隻得在廊下焦急地踱步，聽著屋裡傳來的壓抑呻吟，心如刀絞。天色越來越暗，雷聲隆隆，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頃刻間就成了瓢潑大雨。
“二少爺，雨飄進來了，您到這邊廊下來等吧。”小廝撐著傘過來勸道。
錢景明搖搖頭，仍站在離產房最近的廊柱邊，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雨水被風吹進來，打濕了他的衣擺和肩頭，他也渾然不覺。
一個時辰後，林府的人到了。趙氏帶著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匆匆趕來，連蓑衣都來不及脫就進了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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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母來了。”錢母迎上去，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是凝重中帶著期盼。
趙氏走到床前，握住女兒汗濕的手：“瑤兒，怎麼樣了。”
林清瑤睜開眼，看到母親，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母親……好疼……”
“母親知道，母親知道。不怕不怕！”趙氏用帕子給她擦汗，將一片參片輕輕放入她口中，“含著這個，提提氣。疼就喊出來，別憋著。母親在這兒陪著你。你姨娘也在家侯著呢！”
聽了母親的話，林清瑤心裡安定了許多。陣痛越來越密集，她咬著準備好的軟木，額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丫鬟們在廊下和產房外點起了更多的燈燭。產房裡進進出出，一盆盆熱水端進去，一盆盆血水端出來。
錢仲謙也來了，站在廊下另一頭，沉默地看著兒子焦急的身影。他想起多年前妻子生景明時的情景，那時他也是這般焦急，在產房外等了一夜。
“父親……”錢景明看到父親，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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