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瑤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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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晨光透過窗欞，在錢府東院的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清瑤倚在臨窗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件快要完工的嬰兒小衣，針線在指尖穿梭，動作輕柔而專注。她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算算日子，產期就在這半個月內了。
“少夫人，您歇會兒吧。”丫鬟秋月端著一盞溫熱的紅棗茶進來，見狀忍不住勸道，“這些活兒交給繡娘做就是了，您何必親自動手。”
林清瑤抬起頭，微微一笑：“左右也是閒著，做點針線還能打發時間。”她放下手中的小衣，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梔子花上，“這幾日總覺得身子沉得很，躺著也不舒服，坐著做些輕省活兒反倒好些。”
秋月在她腳邊的小杌子上坐下，輕輕為她揉捏有些浮腫的小腿：“昨日劉大夫來診脈，不是說一切都好嗎？少夫人放寬心，小少爺定會平安降生的。”
林清瑤撫著腹部，眼中泛起溫柔的光：“這幾日他動得厲害，尤其是夜裡，常把我踢醒。”她說著，臉上卻滿是慈愛，“景明說他定是個活潑的，像他小時候。”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錢景明撩簾進來，一身月白色長衫，手中拿著一卷書，見妻子醒著，臉上露出笑容：“今日感覺如何？可還難受？”
“好多了。”林清瑤看著他手中的書卷，“夫君今日不去父親書房了？”
錢景明在她身邊坐下，將書卷放在一旁，“父親說這幾日你隨時可能生產，讓我多陪陪你。”他握住妻子的手，仔細打量她的臉色，“昨夜又沒睡好吧？眼底有些青影。”
林清瑤柔聲道：“不妨事，孕期最後都是這樣的。”她頓了頓，輕聲道，“夫君，我有些怕。”
錢景明心中一緊，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怕什麼？有我在，有母親在，還有最好的穩婆和大夫，定會平安的。”
錢景明將妻子輕輕擁入懷中，低聲道：“清瑤，你已經是最好的母親了。從知道有孕起，你處處小心，連走路都放輕腳步；你為他縫製衣裳，每一針都仔細；你為他讀書，說這樣孩子將來聰明……”
他頓了頓，“我從前不懂事，讓你受過委屈。但從今往後，我會好好護著你們母子。你信我。”
林清瑤靠在他肩頭，眼眶微熱。自懷孕以來，錢景明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從那個整日遊手好閒的公子哥，變成如今會主動關心她、學習如何為人夫、為人父的男子。這種變化，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安心。
“我信你。”她輕聲說。
午後，錢母來了東院。她帶著兩個婆子，手裡捧著幾樣東西。
“母親。”林清瑤要起身，被錢母按住了。
“快坐著。”錢母在榻邊坐下，讓婆子把東西一一擺在桌上，“這些都是我讓有經驗的嬤嬤準備的，生產時用得著。”
她指著一包軟布，“這是給孩子包身子的，都用沸水煮過，曬得軟和。”又指著一罐藥膏，“這是產後若是有脹痛不適時用的，有化瘀消腫之效。”最後拿起一個小瓷瓶，“這裡頭是切好的參片，生產時若覺得氣力不濟，含一片能提氣。”
林清瑤看著這些精心準備的物品，心中感動：“母親費心了。”
“說什麼費心，這是我該做的。”錢母握住兒媳的手，細細囑咐，“這幾日飲食要清淡，但也不能不吃。生產是力氣活，得攢著勁兒。穩婆我都請好了，是京城最有經驗的王嬤嬤，她手裡接生過上百個孩子，有口皆碑。奶娘也備下了兩個，都是身家清白、奶水充足的，等你生產後便讓她們過來。”
她頓了頓，又道：“你娘家那邊我也遞了信兒。你母親說，你生產那日她一定過來。周姨娘如今身子也重了，不便走動，但托人送來了幾雙親手做的小襪子，說是給外孫的。”
提到周姨娘，林清瑤眼神柔和下來：“姨娘有心了。”
“可不是。”錢母笑道，“你們林家如今是雙喜臨門。等你這孩子生了，周姨娘那邊也該快了。”她拍拍林清瑤的手，“放寬心，女人都要過這一關。我生景明那會兒，也是緊張得不行，可真到了時候，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又說了會兒話，錢母才起身離開。臨走前特意叮囑錢景明：“這幾日警醒些，夜裡讓值夜的丫鬟機靈點，一有動靜馬上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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