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二房求援與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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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後的隨園，桂花開得正盛。林清晏坐在廊下，一邊看著阿圓阿滿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花貓跑，一邊核對書院的賬目。兩個小家夥如今三歲了，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整日上躥下跳，精力旺盛得讓人頭疼。
“慢些跑，別摔著。”她抬頭叮囑了一句，又低下頭繼續看賬本。
念春端著茶點過來，笑道：“世子妃也該歇歇了，看了一上午賬本，眼睛該累了。”
“就快看完了。”林清晏端起茶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前幾日讓你送去二房的那盒人參，可送去了？”
“送去了。”念春點頭，“二夫人收了，還讓帶話謝謝世子妃。隻是……”她頓了頓，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
“奴婢瞧著，二房那邊的光景……似乎不大好。”念春小聲道，“去的那個婆子說，二夫人身上那件衣裳，還是去年做的，袖口都磨毛了。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少了好些，冷冷清清的。”
林清晏放下茶盞，若有所思。二房分家出去已有好些年，當初分得的家產不算少，按理說不該過得這般拮據。她記得二叔林文禮是個不善經營，正直帶著些迂腐的一個人，二嬸孫氏呢，又愛擺排場，這些年怕是坐吃山空，如今撐不住了。
正想著，外頭傳來丫鬟的通報聲：“世子妃，二夫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林清晏起身迎出去，見孫氏已經進了院子。她今日穿了身半舊的絳紫色褙子，發間隻簪了支銀簪，神色憔悴，眼下的青影脂粉都蓋不住。
“二嬸怎麼來了？快請坐。”林清晏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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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在石凳上坐下，接過念春遞來的茶，卻不喝，隻是捧著，手指微微發抖。她抬眼看了看林清晏，又垂下眼，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林清晏也不催，隻安靜等著。阿圓阿滿跑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位不常見的叔祖母。孫氏勉強笑了笑：“孩子們都這麼大了……真乖。”
“皮得很。”林清晏摸了摸阿圓的頭，“去，帶弟弟玩去，娘和叔祖母說話。”
兩個孩子跑開了。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孫氏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清晏……二嬸今日來，是有事……有事相求。”
林清晏頷首：“二嬸請說。”
“我……”孫氏眼圈一紅，“我也不怕你笑話了。我和你二叔關係不睦也好多年了，這些年，他過他的，我過我的，結果這日子卻越過越……隻是這一大家子的，我總不可能真不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叔那個人，這麼多年還是那個小官，我手裡的鋪子也不會經營，這些年虧的虧，倒的倒，田莊的收成也不如從前。如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我知道，當初分家時，你父親仁厚，多分了我們不少。是我們自己沒本事，落到這步田地……本不該來求你的。可是……可是實在沒辦法了。”
林清晏遞過帕子：“二嬸別急，慢慢說。”
孫氏擦了擦淚，哽咽道：“上個月，你二叔那個該死的李姨娘竟然背著我們借了筆印子錢，想翻本，結果……全賠了。如今債主逼上門，說再不還錢，就要告官。我們……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印子錢？那可是利滾利的高利貸。林清晏眉頭微蹙：“欠了多少？”
“連本帶利……五百兩。”孫氏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五百兩，對如今的二房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但對靖王府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林清晏沉吟片刻，道：“二嬸，這錢我可以借。”
孫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清晏點頭，“但是有條件。”
孫氏臉色一白：“什麼條件？”
“第一，這錢是借，不是給。”林清晏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要立字據，三年還清，利息按錢莊的算，比印子錢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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