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災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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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京城，本該是荷花開得最好的時節，卻連日暴雨，下得人心惶惶。這日清晨，林清晏被雷聲驚醒，推開窗一看，院子裡已經積了水，竹子在狂風中東倒西歪。
“這雨……”她蹙眉，“下了三天了。”
念春匆匆進來，神色憂慮：“世子妃，外頭傳來消息，說永定河的水漲得厲害，城外幾個村子都淹了。王妃讓您去前廳說話。”
林清晏心頭一緊，立刻更衣往前廳去。到了那兒，見王妃正與幾個管事說話，神色凝重。
“晏兒來了。”王妃招手，“你也聽聽。城東、城南已有積水，城外更甚。陛下今早下旨，讓各府出人出力，賑濟災民。”
一個管事道：“王妃，咱們王府已經備了五百石米，三百匹布，隨時可以送去。英國公府、丞相府等各家也都已響應，送來的米糧布匹都堆在官倉了。”
王妃點頭，又看向林清晏：“晏兒，你書院那邊……可能幫上忙？朝廷的賑濟是大頭，但災民萬千，總有顧不到處。”
林清晏沉吟片刻：“書院有二十多個學生，都學過簡單的醫術和女紅。我可以組織她們製些常用藥品，縫製冬衣——雖然如今是夏日，但災後易發疫病，冬衣也能禦寒。咱們做些細處補充，也是好的。”
王妃眼睛一亮：“好！你放手去做，需要什麼，隻管從府裡支取。”
從王妃院裡出來，林清晏直接去了書院。雨還在下，馬車走得慢，到書院時已近午時。姑娘們正在上課，見林清晏冒雨而來，都驚訝地站起來。
“夫人，您怎麼來了？”教識字的先生忙迎上來，“這麼大的雨……”
林清晏擺擺手，走到講台前，看著台下二十多張年輕的臉，沉聲道：“諸位，城外水患，百姓受災。朝廷已開倉賑濟，我們書院雖小，也想儘一份綿薄之力。”
她頓了頓：“從今日起，停課三日。會女紅的，縫製冬衣；學過醫術的，配製常用藥。所有用料書院出，做成的東西全部捐給災民。可願意？”
短暫的安靜後，念春第一個站起來：“我願意！”
緊接著，其他姑娘紛紛起身：“我願意！”“我也願意！”
林清晏心頭一暖：“好。念春，你去府裡領布料棉花；小蓮，你帶幾個人去藥鋪采購藥材。其他人，跟我來，咱們先清點庫房。”
書院立刻忙碌起來。二十多個姑娘，最小的才十二歲，最大的不過十六，此刻卻都乾勁十足。搬布料的搬布料，分藥材的分藥材，沒人叫苦叫累。
林清晏也沒閒著，挽起袖子幫忙。正忙得滿頭汗，外頭傳來馬車聲。她抬頭一看，竟是顧雲舒帶著幾個丫鬟來了。
“嫂嫂！”顧雲舒提著裙擺小跑進來，發梢還沾著雨珠，“聽說你在書院組織賑災，我來幫忙！”
林清晏忙迎上去：“雲舒？你怎麼來了？這麼大的雨……”
“這麼大的事，我怎能不來？”顧雲舒環視四周，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家也是閒著，母親說讓我來幫嫂嫂。”她身後兩個丫鬟各捧著一個大包袱，“這是我房裡的幾匹細棉布，還有我攢的月錢，都拿來用。”
林清晏心中一暖：“好，那你就幫著分派布料，管著裁剪這一塊。”
“包在我身上！”顧雲舒利落地應下，轉頭就開始指揮，“你們幾個，把這幾匹布攤開，按尺寸先裁出樣子……”
有了顧雲舒的加入，效率更高了。這小姑娘平日裡嬌憨活潑，做起事來卻有條不紊，頗有將門之女的風範。
傍晚時分，顧雲深來了。他一身官服下擺沾滿泥濘，靴子上都是水漬，顯然是剛從災區回來。見妻子和妹妹都在忙碌，他眼裡露出讚許，卻也帶著疲憊。
“雲深，”林清晏迎上去，見他這般模樣，心疼道，“你這是……剛從城外回來？”
“嗯。”顧雲深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永定河下遊三個村子全淹了，我帶人救出兩百多百姓，暫時安置在城隍廟。”
他環視一周，見妹妹正認真看一個姑娘如何剪裁，微微一笑，“雲舒也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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