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低頭道：“奴婢是不是說得太傻……”
“不傻。”林清晏輕聲道，“你說得很好。”
她頓了頓：“往後慈幼局若真辦起來，章程第一條，便是給每個孩子上戶籍、取名字。”
念春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清晏道，“還要設學堂，請先生；設醫館，請大夫；孩子長大了，要教他們手藝；嫁娶時，慈幼局便是他們的娘家。”
念春聽得入神，半晌才道：“那得花多少銀子……”
林清晏沉默片刻。
是啊，銀子。周婆婆守了二十三年，守到頭發花白、家徒四壁，也不過護住七八個孩子。若要在京郊設一處能容納百人的慈幼局，還要長遠經營下去……
她還不知道。
馬車在靖王府門口停下時，天色已經暗了。林清晏下了車，見顧雲深的馬車也剛停在門房，他正從車裡下來，兩人竟在門口遇上了。
“去哪了？”顧雲深見她神色沉靜中帶著幾分思量，便知她今日必是去做了什麼。
“城東。”林清晏道，“去看了一位辦了二十三年慈幼堂的老婦人。”
顧雲深沒有多問，與她並肩往裡走。
走了幾步，林清晏忽然道：“雲深，我打算從自己的田產裡撥一處莊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雲深腳步微頓，側頭看她。
“不用太大，二三十畝便好。”林清晏道，“慈幼局要長久辦下去，若能有自己的田產，雇人耕種，每年便有一筆穩定的進項。往後還可以設作坊，教孩子們學手藝……”
她說著，忽然頓住，覺得自己想得太遠、太急，還沒走穩便想著跑。
林清晏怔怔看著他。
“怎麼了？”顧雲深問。
“你不問我打算怎麼經營？不問我能不能辦好？”林清晏道，“萬一我把田產賠進去了呢？”
顧雲深想了想，認真道：“那便賠了。我給你兜底，做你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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