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樣的人……。”
林清晏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而且嫁到別人家，要日日伺候公婆、應付妯娌、看人臉色。”顧雲舒聲音有些哽咽，“我怕他嫌棄我話多，嫌我坐不住，嫌我不如別家小姐嫻靜。我怕……怕往後不能常回王府，不能常見母親、哥哥和嫂嫂。”
她的眼淚落下來，又飛快地抬手擦掉。
“我知道我該嫁人。”她道，“我是王府的女兒，不可能在家裡待一輩子。可我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林清晏輕輕握住她的手。
“雲舒，”她溫聲道，“你知道我嫁給你哥哥之前，心裡在想什麼嗎？”
顧雲舒抬起淚眼，看著她。
林清晏道，“我在想，靖王府規矩那麼大，我若行差踏錯，會不會被婆婆責罰。我在想，萬一他不喜歡我了，我這輩子該怎麼辦。”
顧雲舒怔怔聽著。
“後來我嫁進來了。”林清晏微微一笑，“你哥哥話還是很少，可他會在我熬夜寫章程時，在旁邊默默磨墨。母妃規矩是大，可她從不在人前責備我，隻私下指點。你父王威嚴，可那年我辦書院，滿京城的非議，他隻說了一句‘年輕人肯做事是好事’，便替我擋了所有風言風語。”
她頓了頓：“雲舒，我那時也怕。可有些怕，是隻能自己走過去的。”
顧雲舒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不是勸你隨便找個人嫁了。”林清晏道，“我是說，怕歸怕，路還是要走。與其怕，不如把那點怕，攢成挑人的眼光。”
她將那疊名錄推到顧雲舒麵前。
“你母親讓我相看，可你的親事，終究是你自己的。”她道，“這些人裡，有哪個你覺著能說上話的，咱們先見一見。見不中的，咱們再找。”
顧雲舒望著那疊名錄，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送走顧雲舒，林清晏獨自坐在窗前，出了一會兒神。
她想起那年自己出嫁前，母親趙氏也是這樣，拿了厚厚一疊名錄，與她說了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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