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霍硯青終於放開她，在她額頭上又落了一個吻，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離開。
久到知念靠在門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噙著笑。
久到她終於轉身，推開門——
然後她看見了沈知衍。
兩個人四目相對。
月光落在沈知衍臉上，照出那雙幽深的、複雜的眼睛。
知念眨了眨眼。
“你怎麼……”
沈知衍垂下眼，把手裡的荷包舉起來。
“他的荷包掉了。”
那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知念接過荷包，看了看，笑了。
“明天他來的時候給他。”
她收起荷包，走向屋裡。
沈知衍跟在她後麵，腳步很輕，像怕踩到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知念去浴室燒水洗澡。
沈知衍坐在堂屋裡，一動不動。
水聲從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嘩啦的。
他聽著那水聲，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麵。
他吻她。
她回應他。
他們貼在一起，像分不開的人。
沈知衍閉上眼睛，狠狠閉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不該有這種感覺的。
明明該為她高興的，他自己現在的情況，給不了她幸福，如果霍小將軍是真心疼她……..。
可他就是……難受。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
知念洗完澡出來，換了一身薄薄的淡青色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披著。
她看見沈知衍還坐在那兒，愣了一下。
“怎麼不去洗？”
沈知衍回過神，站起來。
“這就去。”
他走進浴室，關上門。
浴室裡還殘留著水汽，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他站在那兒，愣了一會兒，才開始脫衣裳。
冷水澆下來的時候，他閉著眼睛，想著那些不該想的事。
想她剛才被吻的樣子。
想她臉上那兩團紅暈。
想她眼睛裡的光。
想……
他狠狠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甩出去。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他洗完澡出來，知念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側躺著，背對著他，隻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沈知衍站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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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濕漉漉的頭發散在枕頭上，發梢還在滴水。
他輕輕走過去，拿起旁邊的乾布巾，給她擦頭發。
一下一下，很輕，很慢。
知念動了動，沒醒。
他擦完頭發，把布巾放回去，在她身邊躺下。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尺的距離。
知念忽然翻了個身，往他這邊蹭了蹭。
然後她的手搭上來，腿也搭上來，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
沈知衍僵住了。
他低頭看她——她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這是她的習慣。
這些日子，她每次睡著都會這樣纏上來。
他每次都輕輕把她放好，給她蓋好被子。
可今天……
他想起剛才那個畫麵。
霍硯青吻她的樣子。
她回應他的樣子。
他們貼在一起的樣子。
沈知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壓下心中的剛要升起的衝動，
歎了口氣，伸手想去幫她躺好——
知念忽然又翻了個身。
他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一栽，壓在她身上。
“唔……”
知念睜開眼。
月光落在那雙眼睛裡，帶著慵懶的睡意，還有一點朦朧的水光。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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