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知念是被一陣冰涼喚醒的。
那冰涼落在她唇上。
軟的，涼的，帶著微微的顫抖。
像一個小心翼翼的觸碰，又像是不敢驚擾的試探。
她在黑暗中漂浮著，意識像一團散開的霧，抓不住，聚不攏。
可那冰涼落在唇上的一瞬，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是夢嗎？
她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她想動一動手指，手指卻完全不聽使喚。
那冰涼離開了她的唇。
然後她感覺到一雙手，輕輕落在她的衣襟上。
那雙手在抖。
抖得很厲害。
指節擦過她的鎖骨，涼的，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佛珠留下的痕跡。
衣襟被解開。
外衣滑落。
然後是裡衣。
那雙手每解開一處，就停頓一下，像是在掙紮，又像是在忍耐。
她能聽見他的呼吸。
粗重的，紊亂的，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他在她耳邊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知念……我……對不起……”
那聲音裡帶著愧疚，帶著掙紮，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那冰涼再次覆上來。
從她的唇角開始，落在她的下頜，她的頸側，她的鎖骨。
涼的，軟的，帶著微微的顫抖。
那吻一路向下，每一處落下的地方，都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想躲，躲不開。
她想動，動不了。
隻能任由那冰涼的吻，一點一點，吻遍她全身。
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腰際——
那吻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可他的呼吸卻越來越重，越來越燙，落在她皮膚上，像是燃燒的火。
他的唇在她小腹上停留了很久。
她能感覺到他的臉貼在那裡，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落——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然後他直起身。
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褪去自己的衣裳。
下一刻，肌膚相貼。
涼的。
他的皮膚是涼的，貼在她滾燙的身上，像一塊冰落入沸水。
他整個人覆上來，輕輕壓著她。
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砰砰砰，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邊，粗重的，紊亂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他在她耳邊低語——
“知念……”
那一聲，沙啞的，顫抖的，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
然後——
他發出一聲.....
很輕，很短，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那些疼痛，那些冰冷，那些火燒一樣的煎熬——
仿佛都消散開來，像冰雪遇見了陽光，一點一點消融。
很舒服。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清晰。
不再是那種混沌的漂浮，而是一種清醒的、舒服的沉淪。
她能感覺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抖，每一次壓抑的悶哼。
能感覺到他的汗滴落下來，落在她臉上，帶著他的溫度。
能感覺到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指節用力得發白。
能感覺到他的唇落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知念……知念……知念……”
那聲音沙啞的，壓抑的，帶著無儘的溫柔和愧疚。
她想睜開眼看看他。
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想看看那個清冷的、耳朵會紅的、從來不動凡心的小和尚，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她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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