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塵搖搖頭。
“不知。”
知念沉默了。
她想起那晚追空塵的那些黑影，速度快得驚人，出手時指尖泛著黑氣——那是妖。
可她確實沒有聞到什麼特別濃的妖氣。
如果有人能幫它們去除妖氣……
那這個人，得多厲害？
她正想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抬起頭，看著空塵，“我怎麼覺得，我身上的妖氣不重呢？我覺得我挺厲害的呀！”
空塵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
“你不一樣。”
知念眨眨眼。
“哪裡不一樣？”
空塵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怎麼解釋。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身上確實有妖氣。”他說，“雖然很淡，但能感覺到。但你在寺裡住了半年，日日聞經，夜夜聽鐘，又經常跟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
“大悲寺的佛光，日積月累，會慢慢淨化妖氣。
再加上你身上本就有佛光護體。現在的你，妖氣幾乎已經被淨化乾淨了。”
知念愣了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那我……還算妖嗎？”
空塵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身上有妖的本源，但已經無法切換回妖形了。”
他頓了頓，“尤其是經過昨晚……咳咳咳……總之，你現在除了保留一些特殊的能力，其他方麵與常人無異。”
知念的眼睛眨了眨。
“昨晚？”她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停頓，“昨晚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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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塵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垂下眼，開始快速轉動手裡的佛珠。
“沒……沒什麼。”
“沒什麼你結巴什麼？”
“貧僧沒有結巴。”
“那你看著我說話。”
空塵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那一眼，心虛得明明白白。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笑得打滾。
“空塵。”
“嗯。”
“那我現在能不能像人一樣，生小孩？”
空塵的手猛地一抖，佛珠差點掉下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衣領遮住的地方看不見了，但估計也紅了。
“阿彌陀佛！”他念了一聲佛號，聲音都變了調。
知念歪著頭看他，一臉無辜。
“怎麼了？我就是問問嘛。”
空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知念，”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這種問題……你不該問貧僧。”
“那我該問誰？”
空塵被噎住了。
是啊，她該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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