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生小孩
門被輕輕推開。
空塵端著一碗粥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他走到床邊，在方才那張椅子上坐下，把粥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
“剛熬好的。”他說，聲音還是那樣輕輕的，“趁熱喝。”
知念看著他，沒動。
空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又抬起。
“怎麼了？”
知念搖搖頭，坐起來，接過粥碗。
碗是溫熱的，粥是白米熬的，稠稠的，上麵飄著幾粒紅棗，冒著嫋嫋的熱氣。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帶著米香和紅棗的甜。
她嚼著，目光卻一直落在空塵身上。
空塵坐在床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粥碗上，落在她舀粥的勺子上，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嘴唇上——
然後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知念看見了。
她眨了眨眼，又舀了一勺粥，慢慢送進嘴裡。
她喝粥的時候，嘴唇抿著勺子，粥汁沾在唇上，亮晶晶的。
空塵的目光落在那一抹亮晶晶上，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嘴唇微微動了動。
知念的耳朵靈，聽見了。
“阿彌陀佛。”
她在心裡笑了一聲。
這小和尚，念經都念到這兒來了。
她繼續喝粥，一口一口，喝得不緊不慢。
每喝一口，就用舌尖舔舔嘴唇，把那亮晶晶的粥汁舔掉。
空塵的喉結，就跟著滾動一下。
知念喝了半碗粥，他念了七八聲佛。
她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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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塵抬起頭，看著她。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臉頰上浮著兩團淺淺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笑意。
“笑什麼？”他問。
知念搖搖頭，繼續喝粥。
喝完了，她把碗放回小幾上，靠在床頭，看著他。
空塵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怎麼了？”
知念沒回答，隻是看著他。
看他那張清俊的臉，看他那雙清冷的眼睛，看他那微微泛紅的耳尖。
她忽然想起那晚的事。
那個夢。
不，不是夢。
她開口，問了一句話。
“以你的修為，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空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我受邀去京城，是為了查那幾起離奇的命案。”
知念點點頭，她記得——圓覺說過，空塵被請去上京了。
“那些死者，都是被吸乾了精氣而亡。”空塵的聲音沉下去，“屍體上泛著黑氣，是妖物所為。”
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妖物？”
“嗯。”空塵點頭，“我在城外一個小鎮發現了妖物的蹤跡，收服了一隻大妖。”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可知念知道，能被稱為“大妖”的，都不是好對付的。
“然後呢？”
“然後我回城途中，遇到一群難民。”空塵頓了頓，
“他們從北邊逃難來的，很多人身上有傷，有人發了熱病。我留下來為他們救治。”
知念想象著那個畫麵——
荒郊野外，一群流離失所的難民，一個年輕的和尚，不眠不休地為他們療傷。
她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後來呢？”
“晚上。”空塵的聲音沉下去，“一群妖物來襲。”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一群？”
“嗯。”空塵點頭，“至少五六隻。它們的目標很明確——那些難民。”
知念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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