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念湊近他，仰著臉看他，“你耳朵紅了。”
顧臨淵：“……”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知念，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說什麼？”
“說你昨晚在長公主府看到了什麼。”
知念眨眨眼。
“你真想知道？”
“嗯。”
知念看著他，想了想。
然後她開口，把那晚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隱瞞了她殺了那個蟲妖的事。
顧臨淵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五六個麵首。
長公主的臉越來越年輕。
那些麵首，是蟲妖。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消息——京城出現妖物，專門吸食精氣，屍體上泛著黑氣。
而長公主府的那些蟲妖，身上沒有妖氣。
有人幫它們去除了妖氣。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長公主。
“你怎麼知道那些麵首是蟲妖？”他問。
知念早有準備。
“我跟蹤了一個。”她說，“他走到巷子裡，忽然就變成了蟲的樣子，好大一隻，嚇死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配合地露出一點驚恐的表情。
顧臨淵看著她。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了。”知念說，“我打不過他。”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知念。”
“嗯？”
“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知念眨眨眼。
“為什麼？”
“危險。”
“我不怕危險。”
“我怕。”
那兩個字，很輕，卻很認真。
知念愣住了。
她看著顧臨淵，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質問，隻有一種……
她說不清的東西。
軟的，熱的，像是能把她整個人都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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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她張了張嘴，“你真的擔心我？”
顧臨淵看著她。
“你覺得呢？”
知念沒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心裡卻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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